最終事件的經過是兩人一邊回家一邊聊,最後一班公交上除了他們再沒有其他乘客,車廂裡全是座椅和扶手杆的黑色影子,車子晃悠著,時不時是車內手環晃動的叮鈴響。
「你想用這照片做什麼?」孟殷問。
喬奈玩著背包的帶子,甕聲說:「我不想當個好人了。」
她看著像紅眼的小白兔。
孟殷一樂,懶洋洋的捏她的臉:「那你打算怎麼做壞人?」
威脅蕭玉?散佈出去弄損蕭玉的名聲?
喬奈義憤填膺地道:「我要用這些照片逼她去一中給我作證!」
噗——孟殷捂嘴笑。
「笑什麼?」喬奈不開心。
「你的蠢總是重新整理我對你的認識。」
喬奈不想理他了。
惹惱白兔總得幫忙順順毛,孟殷摸摸她的頭,「你這麼單純以後可怎麼辦。」
這世上多的是心思狹隘的小人。
喬奈喃語:「我當個壞人好了。」
一本正經的說要當壞孩子,卻分別這麼可愛,孟殷舔舔唇,心說再大些,再大些就吃了她,一定用力地吃了她。
「別犯傻,」不能讓他的小東西變壞,他微笑地眯起眼睛,「這事不是有梁教授嗎。」
……
喬奈不知孟殷會打梁教授什麼主意,總之如是孟殷,她相信用的方法肯定比她的要好。
沒過兩天她吃晚飯,梁教授主動給她提及一中招考情況,喬奈支支吾吾地不敢把她的事說明。
梁教授放下筷子,嘆口氣:「你這孩子心太善良,學校的事件孟殷和我有說,我今天特意打電話和何老師確認,你放心,我會出面去一中談,說人作弊一張小抄難不成就定案?!」
喬奈握著筷子,幾天憋住的委屈讓她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看得梁教授心疼不已,用公筷給她夾了幾片她愛吃的牛肉,喬奈還沒說謝謝,又被梁母夾了去,一臉抱怨:「這牛肉辣,她吃了會長痘,瞎夾什麼。」
梁教授臉上訕訕的,只聽梁母說:「沒事啊喬奈,別心情不好,這週末我帶你去逛街,你頭髮需要定期做營養,還有裙子得定新做幾套。」
梁教授:「……」
女人的執著真可怕。
大人和孩子比當然力量懸殊,趁有空的時間梁教授開車請何老師一起去了一中,過程喬奈不瞭解發生社麼,結果由何老師親自給她轉達,一中暫取消將她拉入黑名單,但有一個條件,她的中考成績必須不能低於招考,否側仍做抄襲處理。
這已是「目中無人」的一中做出的最大妥協,喬奈謝過何老師,她很快離開辦公室回教室上課。
剛入座沒多久,蕭玉氣沖沖地將一疊信甩她桌子上:「是你乾的對不對?!」
旁邊被打擾看書的陸米涵嘖了兩聲,「好好說話,別噴口水行嗎。」
蕭玉的火氣更加上揚:「是不是你天天塞這些到我桌子裡!」
喬奈懵懂:「什麼信?」
她作勢要去拆開看,然而蕭玉又急忙收起,她渾身抖得劇烈,臉脹得通紅:「除了你還會有誰?」
喬奈被吼得更加一頭霧水,陸米涵看不過去:「夠了啊蕭玉,喬奈每天來上課都是和我一塊兒,什麼時候往你那邊去過。」
蕭玉盯著喬奈死勁地瞧。
喬奈弱弱地道:「我沒有給你……弄過……弄過這些。」
教室裡的人都在看熱鬧,已然氣急的蕭玉又大步走到黃豔豔桌前,問出剛剛質問喬奈的說辭。
黃豔豔脾氣不像喬奈隨意能揉捏,她硬碰硬地回:「你有毛病啊,誰沒事給你搞這個,我會沒事給你寫情書?」
「這個不是情書!」蕭玉隨時一副要撕人的兇惡。
黃豔豔狐疑地看著她手裡雪白的信封,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喬奈,她大悟,諷刺一笑:「喲,我想起來了,那晚的豔照……」
失去理智的蕭玉直接對著黃豔豔衝過來,「你住嘴!」
兩人頓時扭作一團。
此事報到何老師那裡,蕭玉不肯說信裡有什麼,而黃豔豔咬定信不是她放的。最後兩人以打架觸犯校規為由,記大過一次。
記不記過對於黃豔豔來說沒有什麼影響,她在寢室照樣嗑瓜子磕得精神,女生們大多站她這邊幸災樂禍蕭玉的處罰,更多的想打聽蕭玉為什麼像瘋了一樣和她打起來。
黃豔豔拍拍手裡的瓜子灰:「她那次不是被人堵小巷子麼……」
寢室裡前來聊八卦的女生伸長脖子聽。
而事件流傳的飛快,人人都知吳明秋那晚找人對她幹了什麼事,細節越傳補充的越全。
有男生小心翼翼諮詢蕭玉這件事的真假,蕭玉摔書吼道:「她們這是汙衊!」
汙衊?聽到這對話的喬奈刷著題心底一笑,原來蕭玉還知道什麼是汙衊。
當晚她在日記本寫下:
「奶奶,我終於不再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