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奈心情愉快地回到住處。
晚課剛下,不一會吃晚飯的室友陸續回來,喬奈把換下的裙子掛衣架上,進來的展明馨看見,誇張地道:「好漂亮的裙子,肯定很貴吧。」
喬奈笑說不貴,商城打折購買。
她平時穿的衣服秉性梁貞節儉的美德,只買普通平價的衣服,這次參加比賽情況特殊,梁母格外出資而已。
不過如果對方是展明馨,她會特意表現出炫富的一面。果然見展明馨更加賣力地討好,將她上下全誇了一通,喬奈面上笑笑,沒再開口。
展明馨誇完人,抱怨:「我從家裡回來一趟,發現我好多東西都不見了,你說我們寢室是不是鬧小偷?」
她臉上痘痘消了一半,可看上去坑坑窪窪依舊令人不適,喬奈撇開目光,對著宿舍後面的鏡子卸妝著,回句:「怎麼了?」
「我牙刷牙膏不知去哪。」展明馨氣憤地說。
寢室裡李香在,不喜展明馨的說詞,便說:「這種私人物品沒人拿吧。」
喬奈沒有表情地在卸口紅,展明馨的牙膏牙刷是她扔進衛生間衝下去,對方的東西佔她的位置太久,從開學到後面說了無數次,對方屢次不改。
沒人知道在她衝下那些礙眼的東西時心底有多暢快,像堆積許久的淤泥瞬間吸進黑洞,道德上她的所作所為該受人唾棄,可她倒認為要看道德用在什麼地方。
對展明馨——不需要。
卸完妝洗臉,喬奈素顏去上晚自習,秦老師將她參加比賽獲獎的喜訊公佈,班上的人為喬奈鼓掌。第二天學校論壇裡釋出比賽的影片,裡面四位女生的長相,喬奈不屬於最突出的一位,由於領舞身份加上搭檔是孟殷,愣是成為話題度最高的一位。
來三班圍觀的喬奈的人更多了,男女都有,也有打探她和孟殷真正關係的,臺上孟殷對她眼神纏綿,不得不引起人遐思。
喬奈一律當作沒有聽見或者看見,一心埋入學習裡,也許出於沒有更多新八卦延伸,熱度慢慢消下去。
入秋,連續幾日大雨,氣溫乍冷,班上有些坐窗邊的男生喜歡開窗,某天喬奈旁邊一個男生將窗戶開啟,喬峰生氣地斥責:「不知道喬奈身體不好嗎,開什麼!」
那個男生在眾多討伐的眼神里連忙把窗關回,喬奈感到莫名其妙,她問喬峰,「我什麼時候身體不好了?」
喬峰說:「你不是天天喝藥麼?」
喬奈:「……」
她保溫杯子裡泡的不是藥,而是各種乾材藥理,有時候治療痛經的、有時候調節氣色的、有時候清理肝火的,全由營養師搭配讓她帶學校泡著喝,沒想生出這種誤會。
但落班上男生眼裡意義不同了,喬奈低調人溫柔,學習成績好,氣質又出眾,單純善良,身體不好這點更讓人生出憐愛之心。
別人問起他們三班哪個女生人氣最高,百分之九十男生回答喬奈。
雨後放晴,喬奈走校園路上,經常會有人認出她,說這個就是上次比賽跳領舞的那位,三班的班花。
時隔幾個月不見,當初中考受喬奈一飯一恩的白晨晨在籃球場上運動時,旁邊同學用胳膊肘撞他,朝路過的喬奈頷首:「看見沒,有小美女。」
全身毛孔張開、熱氣沸騰的白晨晨用球服領子抹下巴處的汗,一眼掃到女生的長相:「我認識。」
和他一起的同學如打興奮劑:「我去!有沒有聯絡方式什麼的!」
白晨晨秒回:「沒有。」
他又看向喬奈幾眼,當時眉眼尚稚嫩的少女如今五官慢慢長張,初露媚態,但依然的墨色捲髮,外表清純,可他總感覺哪裡有點奇怪,和這天似的,要晴不晴,飄著陰雲。
……
到月底,喬奈主動前往六班。
她站教室門口,已有好幾個男生問她找誰。
裝作看不出別人殷勤的獻好,她像初來乍到的小女生,侷促地問:「你們班蕭玉在嗎?」
有男生往裡頭喊:「蕭玉,有人找!」
坐六班中間前排的蕭玉從一堆書裡抬頭,接著冷著臉繞過桌椅,走到教室門口。
「那個錢……」喬奈剛開口。
「等下說!」蕭玉拽她,在一群人看著的情況下喬奈聽話地跟在她後頭。
走到洗手間旁邊樓梯口死角,環視沒有其他人在,蕭玉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你那衣服的錢我以後給你。」
以後?喬奈笑著問:「之前說兩天後給,又說月底,現在是以後,你該不想賴賬吧。」
猶如被戳中痛處,蕭玉拔高語調:「那點錢而已,我用得著賴賬嗎!」
喬奈靠近她:「既然那點錢,幹嘛不現在給。」
她看著蕭玉恨急似的咬著下唇,笑說:「這樣吧,你把裙子還我,當你欠我一個人情……我……」
蕭玉冷呵地打斷她:「要我欠你人情沒門。」
喬奈不勉強,她懶得戴上偽善的面具,臉上一點一點攀上不屑的蔑視:「既然你還不上錢,明天我上學校發帖,讓所有人知道你欠錢不還。」
「你……」
「怎麼?怕丟臉?」喬奈壁咚她,「這錢對我來說無所謂,我只是單純喜歡欣賞你屈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