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大學軍訓兩天後張格丹告訴喬奈的。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晚,首先這位室友並沒有向她們做自我介紹,聽說家在本地,非常有錢,獨生女,來的時候一家人上陣送進宿舍,氣勢浩浩蕩蕩,提進來的行李箱就有十個,七個放衣服,三個裡全是鞋。
韓離離本想和家長們打聲招呼,但在聽完這些人對宿舍環境百般挑剔,瞬間發現自己和對方生活的不是一個檔次,沒敢尬聊。
焦藍放下行李便連續幾晚沒回宿舍,第一天班級報道和開學儀式缺席,軍訓展開的次日才露面。
如果張格丹不說自己前面站的是新室友,喬奈差點認不出,她不臉盲,只是焦藍開學派頭大,現在脫·下全身各種名牌換上統一的迷彩服,就發現……很普通。
一眼看過去抓不到特點。
對方不和她們主動說話,散場休息一個人坐哪是哪,不愛扎堆。
韓離離說:「我們要不要去認識一下?」
畢竟一個宿舍的。
整個上午頭頂大太陽熱得不行,喬奈沒力氣,衝韓離離和張格丹擺手:「你們去吧。」
兩個人去了不到五分鐘回來喬奈身邊坐下,一個比一個一言難盡。
韓離離抓髮尾:「太高冷了,能一個字回答絕不說兩個字。」
張格丹不高興:「感覺不好相處。」
喬奈沒咋接話,下午太陽更毒,教官怕這群祖國的花朵太嬌嫩經不起折騰,特例先樹蔭下休息,大家彼此熟悉一番。
教官性格直爽,部隊當兵出來的,和他們聊天時態度像朋友,「大家介紹完可以盡情展示你們的才能,有表演的盡情拿出真本事,能不能脫單現在是關鍵!」
大家鼓掌笑,陸陸續續有男生女生展現才藝,唱歌的、跳街舞的、講笑話的……
喬奈不知道笑話也可以算……
輪到她,喬奈簡單地說:「喬奈,北城過來,會跳芭蕾,喜歡閱讀。」
她沒詳細介紹名字寫法,第一天班上自我介紹環節的時候她說過,至於在場其他不是同班的人,知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她不知自己如今在別人眼裡印象是什麼樣,但旁人清楚,教官見到這群男生各個感興趣地看著喬奈,為調節氣氛,起鬨說:「北城啊!大城市!來來來,芭蕾舞走一個!」
喬奈是坐隊形裡面,她不扭捏、大方地從隊伍裡走到眾人面前跳起一段,抬腿旋轉,垂眼凝眸,陽光透過樹葉閃閃地躍過她細細的眉,眼角一點的紅痣,不施粉黛微汗的小臉。
風吹樹葉嘩啦啦的響動。
她收起最後一個姿勢,場面安靜幾秒隨機掌聲熱烈。
距離最近的隔壁機電系隊伍一群男生吹口哨,喊著:「小美女,給個微訊號唄~」
這年頭流行加微信了。
她所在的隊伍起鬨回去:
「不給,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們內部自消。」
「你們光棍系想得美!」
「哈哈哈——」
鬧得引來教官的長官,對方同是一身迷彩服,繃著臉:「怎麼回事?還沒休息夠!」
大家一臉苦相,教官衝上司敬完禮,轉身對大家道:「起來!聽我口令!」
啊~開始訓練的噩夢,同學們苦不堪言。
……
喬奈這一跳在大家心裡跳出深刻記憶,軍訓期間會有中秋節,學校文藝團分批次輪流晚上為新生表演慶祝,南嶽一共三個大型操場,文藝團等於需要表演三次。
每一個操場上都有不同系的隊伍,文藝團的人表演完,裡面有的人遇到自己系的隊伍,會停下來和這個系的學弟學妹聊上一會。
於是不經意說到這兩個星期最火熱的招新。
然後喬奈不知道誰把自己給推薦出去了,微信上有人加她,直接說自己是學生會文藝團的學長,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明天的入團面試。
「不好意思,我已經加入別的團。」
喬奈婉拒,實際她撒謊。但她缺錢,梁貞給她的零花錢她一分沒動,大學期間除了衝刺獎學金以外,她打算剩下時間去兼職。
沒見過面的學長並不強求。
由於她開著電腦聊天,風風火火的張格丹走過去瞄到她的電腦螢幕,立馬一句臥槽,「文藝團?!」
南嶽校文藝團相當出名,和系裡的文藝團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前者上過國家臺表演過,更厲害的是當紅女星孟玫茵以前是校文藝團的副團長,入團要求非常高。
喬奈無奈:「只是邀請我面試,而且我拒絕了。」
張格丹豎起拇指:「你真牛b!」
「至於嗎?不過一個校文藝團。」
這話出自焦藍的口。
軍訓白天強度大,晚上□□點才放,焦藍沒有再回家住。
這是她在宿舍和她們第一句交流,一邊把衣服往櫃子裡放,一邊回頭斜了一眼。
喬奈和張格丹相顧無言,不好說什麼。
她對這位後來新室友,突然沒啥好感。
第二天軍訓結束的早,喬奈吃完飯先回宿舍,冷不丁聽到宿舍裡焦藍打電話的聲音,和麵對她們高冷的姿態不同,在佩佩而談:
「一個染紅頭髮,我的天,鄉村非主流,我每次看見她憋笑得出內傷,還一個瘦高痩高的。營養不良跟鬧饑荒的難民似的,最後一個瞧著人畜無害,說話誰都不得罪,一副老好人,md,肯定是個心機婊。」
被莫名戴上「心機婊」帽子的喬奈:「……」
裡頭說得滔滔不絕:「得了吧,我就住一個月,軍訓完就回去住……我沒挑,你是不是又嫌棄我囉嗦?我跟你說話呢……對,跟她們住一塊就覺得不自在~」
現在進去會不會不太好,喬奈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