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剋制自己對梁貞的感情,喬奈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他聯絡。
她語氣著急,想速快速決:「梁叔叔,之前我向您打聽孟殷……」
電話那頭的梁貞絲毫不為她只關心孟殷而吃味,安撫她說:「別急喬奈,我和孟成瀾聊過,孟殷在讀軍校,人不在北城,但確實不知道是哪個城市。」
「孟成瀾也不知嗎?」
「是的,聽說是孟爺爺一手安排。」
為什麼要瞞著孟成瀾,他對於喬奈而言是幫忙控制孟殷最有效的力量,而梁貞接下來的話給出她答案:
「孟殷高二讀的是孟成瀾推薦的學校,封閉式管理非常嚴格,裡面的學生……比較特殊。」
「什麼意思?」
「與其說學校,不如說……唉,更像關押問題少年的監獄吧。」
喬奈懵了一瞬,孟殷戴著帽簷站在梁家客廳冰冷看向她的一幕又一次重現眼前,她腳底直往上竄寒氣。「他哥哥不知嗎?」
「孟成瀾並不知情,那學校表面看起來和普通學校沒有任何差別,他聽說凡是從裡面畢業出來的學生都變得非常乖巧,他以為……只是管理嚴厲而已。」
「然後?」
「孟殷的解釋家裡沒人信,高中畢業前出了點意外,孟爺爺再不讓孟成瀾插手孟殷的事,對於這個意外孟成瀾沒說,我能感到他非常內疚,其實我比較奇怪為什麼孟家人沒一個相信孟殷的話。」
喬奈手心有汗,因為理由和她分不開干係。
她雙腿發軟,扶著椅子堪堪坐穩,「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
「喬奈,你別傷心,事件已經過去,那所學校被封,涉事人員一律受到懲罰,孟殷現在過的也很好。」梁貞猶豫,「這事等你放假回來我當面和你談。」
喬奈不願,她再三保證自己會鎮定,耳朵軟的梁貞只好對她透露一點。
僅僅只是一點,已足夠喬奈五味雜陳。
她恨孟殷,討厭對方曾把她玩弄鼓掌,輕賤她的感情。可也是她的緣故,間接讓這位天之驕子遭遇到人性的最暗面。
她掛完電話久久不能平靜,只要閉上眼她彷彿能見到梁貞所描述,孟殷囚在鐵籠裡被虐待的場景。
她和孟殷之間誰對誰錯,她儼然找不清界限。握著手機,微信欄目黑色頭像猶如無盡的黑洞吞噬她的所有目光。
走火入魔,她點通語音通話。
嘟嘟——嘟——她全身每個毛孔緊張著——聲音依舊繼續。
無人接。
再一次——照舊無人。
她冷笑地發一條語音,嬌聲:「團長,今晚可以在小溪亭等我嗎,我有話要和你說。」
孟越凌:什麼話不可以現在說嗎?我這邊不方便接語音。
喬奈聲音更加嬌媚:「不行哦,是私密,一定要當面說才行。」
孟越凌:晚上沒空,你現在說吧。
喬奈:「這怎麼可以,那你什麼時間有空?」
孟越凌:最近一段日子都沒空。
呵,喬奈心中已有答案,她給林靈發訊息:你有團長的電話嗎?
拿到號碼,喬奈讓宿舍裡的張格丹撥打這個號:「給你機會將功贖罪,還記得你昨天犯的錯嗎!」
照舊刷電視劇的張格丹差點要哭:「尼瑪這不是你讓我聊的嗎!說說說,啥事給我做。」
「打這個電話,我團長的,和他一直聊,最少聊五分鐘,就說我生病,請假明天的排練。」
張格丹:「……」
這邊電話已經開始,喬奈心跳如鼓,她微信上打字問:你在幹嘛?
孟越凌:躺床上休息。
喬奈:你沒做其它事嗎?
孟越凌:無事可做。
喬奈:我發的照片好看嗎?
對方遲遲沒回。
喬奈繼續:今天車上你誇我側臉非常漂亮,我很開心。
孟越凌:嗯,比較適合上鏡。
喬奈:週四團裡排哪隻舞?
孟越凌:我忘記了,等下確定給你答覆。
週四團里根本沒有排舞的計劃,喬奈抑制不住地笑出聲,笑聲諷刺:孟殷,耍我很好玩嗎?
微信聊天到此結束。
她手動刪除好友,那邊張格丹和孟越凌請假的重點還沒展開,畢竟張格丹是個話嘮,她示意對方交出手機。
「團長,」她道,「明天排練我不去,以後的排練我都不會再去。」
電話那頭孟越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會兒一個自稱喬奈室友,一會兒喬奈本人,說的話又無法銜接,「出了什麼事?」
「團長,你認識孟殷對吧?」喬奈深呼吸,這群狼狽為奸!
「孟殷,誰?」
喬奈故意撒謊:「你不用繼續隱瞞,他在微信上已經和我承認。」
「額……好吧,你不是他女朋友嗎?」
去tm的女朋友,喬奈心裡罵道,口頭講道理:「我和他不是這種關係,麻煩你轉告他,我和他之間互不相欠,我願意從前種種一筆勾銷,但這不代表我允許他再次窺探我的生活。」
孟越凌沉默一陣,「喬奈……這種話,你親自和他說吧。」
「你們不是關係很好嗎?」她沒有表情地反問。
孟越凌本便不是容易親近的人,大家敞開天窗說亮話,他懶得故作親切,疏遠地說:「傷人的話由他人轉達更如刀子,我這個堂弟小時候吃過很多苦,高中又被他哥害得差點死掉,我疼他都來不及,這個壞人我不想當。」
喬奈一時語塞。
「我給你預約個時間地點,你過去一趟。話不說明白,搞不好以後他還繼續糾纏。」
這明擺的威脅,果真是人以群分,喬奈忍,「你說。」
「明天下午四點,喜樂中式餐廳二樓207包間。」
「麻煩你告知他務必到,我只赴約這一次。」她說完氣得單手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