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赫然是一根紅繩編織的手鍊,簡單素樸,串有一顆小指頭大小的玉珠。喬奈拿過來時手鍊殘留著孟殷的體溫。
「過來路上看到有人在賣,隨便買的。」孟殷把手心裡的汗在褲子上擦了擦。
喬奈盯著他看,他穿著軍服英姿颯爽,本便引人注目的外貌加上這身衣服後更是焦點。
被彷彿能看透真相般的目光凝視,孟殷別開頭,甕聲說:「你要不喜歡,可以丟了。」
「誰說我要丟,」喬奈突覺好笑,「我還沒有收到過別人親手編的手鍊呢。」
孟殷表情一僵:「誰……誰說我自己編的……」
喬奈湊近他,孟殷臉色微紅,不自在地退後,而喬奈繼續湊近,「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怎麼有時間在路上順便買東西?」
這推理得正確,孟殷無話反駁,確實是他和室友學習編出的一條,饒他功課再好,再聰明,可手工這東西仍舊費了他一週時間學習。訓練基地管理嚴格,他只能晚上躲悶熱的被窩裡打手電筒偷偷做。
「禮物我收了,」喬奈沒有把手鍊戴著,她明白收下和戴上表達出的意思完全不同。
即便如此孟殷還是開心,他繃直嘴線,下拉帽簷的動作出賣他想微笑的事實。
「說吧,你來幹嘛。」由於剛才靠的太近,喬奈自動離他遠一步,孟殷直看著她腳上的步子,「看你表演,為你打氣。」
「我馬上還有兩個環節要比賽,你要看完得下午五點。」她不忍看孟殷洩氣,但該說的還是要說,「你偷跑出來被發現肯定會被懲罰,抓緊時間回去吧。」
「我沒……」
「我又不傻,你褲子上的刮痕是翻牆時候弄出的對嗎,剛剛遞手鍊給我的時候雙掌都有蹭破皮。」
孟殷心虛地把手收進口袋,他動動唇,眼睛溼漉漉的,「我現在回去該罰的還是會罰。」
潛臺詞是反正都是罰還不如看完。
喬奈冷著臉,她不認同孟殷逃學留下來的行為,但孟殷不捨地抱住她帶著哭腔求著說:「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喬奈霎時間被定身,進退兩難。孟殷越來越不在意讓喬奈看見他脆弱的一面,而喬奈對他面冷心往往卻狠不下去。
「好不好……好不好……」他抱著不撒手。
於是五分鐘後:
當孟殷單手插兜,笑著對喬奈座位身邊的孟如風說:「堂哥,好久不見。」
見鬼似的孟如風抖著身體,「疼愛」這位好弟弟似的主動讓位,還附送解釋:「沒有親額頭,我離喬奈額頭有幾毫米的距離!」
「堂哥,」孟殷坐下,露出一臉無辜的困惑顏,「你在說什麼?是之前舞臺表演嗎?你想多了,我不會這麼小氣。」
kao,你丫微信上是這麼說的嗎!沒有位置的孟如忍,咬牙坐到後面去。
喬奈對這兩位的談話就但沒聽見,孟殷坐她身邊後完全沒有安靜的打算,每上臺一位女生他便硬拉著喬奈問東問西。
直到孟殷問出「這個十八號選手看長相挺能吃辣,是不是家裡開火鍋」這句無厘頭的話時,喬奈對他沒話找話忍到極限。
她猛拍孟殷的手背:「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孟殷反應極快地抓住她的手,然後不顧她的掙扎放嘴邊親一口,得逞地笑得滿足。
觀眾席光色暗,沒人注意到這幕,喬奈燙手般的抽回自己的手,蹬人,警告:「再鬧趕你到後面。」
不知悔改的孟殷沒過多久坐到孟如風身邊。
本來看舞臺看得入迷的孟如風對此嚇一跳,「你跑後邊來幹啥?」
想到應該有喬奈的原因,他擔心地看自家堂弟的神情,竟然沒有在生氣,反而撐著臉對前排喬奈的背影一直髮笑。
孟如風:「……」
戀愛使人痴傻。
林靈發現穿軍裝的帥哥不在左右,奇怪地問喬奈:「剛剛坐你旁邊的人呢?」
喬奈:「不管他!」
看喬奈像憋著滔天怒火,林靈沒敢再說。
只要想到剛剛孟殷做的事喬奈恨不得洗自己腦子,她是中了什麼毒留孟殷下來看錶演。
她穿著蕾絲絲襪的雙腿隱隱透著肉色,配著這身衣服再正常不過,可孟殷剛剛嘴唇似有若無地卻貼著她的耳朵,軍靴摩挲著她的小腿,她只要一動,對方立馬勾住她的膝蓋窩然後夾住。
喬奈快要發火:「你幹嘛?!」
孟殷壓低聲音:「你不讓我說話。」
「……你說。」
「你這是制服誘惑嗎?」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