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奈用手遮住半張臉,垂下頭想醞釀一下情緒,然而時間有限,小導演作手勢讓她們快點下場。後面小導演重新找她補拍一段哭泣的採訪影片。
喬奈拍完拿紙巾擦眼,眼淚是用藥水滴成,和她認識的參賽選手們不知情,有的特意跑過來摟住她安慰。
第二輪結果公佈,喬奈按照臺本里的順利過關。
回到住處,六人寢變成五人,有一位和她年紀相仿的女生在這輪被淘汰。
對方哭紅著眼淚收拾行李,給只相處沒幾天的室友們每人送上一個鑰匙扣作為禮物,女生說:「希望你們能實現你們的夢想。」
她垂頭喪氣地離開,而留下的人除了喬奈,其他四位室友更加地沒日沒夜的練習。每一個人執著地朝著目標奮鬥,她們堅信這是夢想的開始。
拿著劇本的喬奈突然有點不忍心,憑感覺她認為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內幕」,也許到頭來大家不過是某些人的陪襯,肆意被幕後的資本運轉玩弄。
一場遊戲而已,喬奈想著,對這個「兼職」瞬間興趣索然。
有攝像頭在的地方,她假裝認真和大家一起在舞蹈室排練,趁鏡頭不注意,她隨便翻翻帶來的課本學習。
第三週的比賽內容根據音樂編舞,這次的組員重新洗牌,和喬奈一組的只有一位熟人,跟她同床的小姐姐,別人都喊她mary。
她們這組實力是所有組當中最差,五人只有喬奈會舞蹈,mary嗓子好,會彈唱,卻四肢不協調,另外三位純粹靠顏值。
休息時間mary嘆氣,躲衛生間抽菸,一臉愁雲:「喬奈啊,你說我們該不集體被淘汰吧?」
喬奈對煙味無感,她本來不想進來,被mary硬拉來聊天,「可能吧。」
mary眼睛一亮:「你不是會舞蹈嗎?能不能幫幫我們?」
「會和教你們會,兩個慨念。」
「好吧,」一週時間太短,mary洩氣,拇指彈菸蒂,很是悲傷,「看來我只能走到這。」
她見喬奈總是淡然的態度,「你為什麼來參加比賽?」
「為錢。」
「哈哈哈,這錢可不好拿。」
喬奈不是衝第一名的錢,兼職涉及保密協議,她沒解釋。
「其實我和你一樣,」mary把煙熄滅,「我缺錢。」
她眼睛盯著喬奈看,「非常缺。」
對她家境情況喬奈知道一點,晚上聊天mary和大家提起過,她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媽媽生病住院,她沒錢讀大學,一直輾轉各個酒吧駐場賺錢。
沒有經歷別人的生活,無法作出怎樣的評價或者安慰,喬奈沉默以對。
想了想,她把自己的課本收拾進書包,一週不能保證大家編出的舞蹈學會多少,試試吧,她跟mary提議,「練探戈。」
這個學得快,節奏激烈帶來的視覺衝擊感強。喬奈成為她們這隊的編舞老師。
她拆解動作做慢動作分析,喬奈認真時一貫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冷冷的,但是做錯動作會抱歉地笑出聲,頓時有種春暖花開的即視感。
mary被這美貌衝昏頭腦,揚言要當她粉絲後援會會長。
喬奈:「……」
很快到比賽當日,不再是簡單的攝影棚錄製,場地選為室內演唱會會館,現場將有一千多名現場觀眾嘉賓,除去四位評委的去留選擇權,另外增加媒體人投票、觀眾投票、媒體平臺投票。
上場前mary緊張得抖腿,握住喬奈的手說:「我們一定要一起進入下一輪比賽!一定會的對不對。」
喬奈安撫地笑說:「會的。」
結果當然是不會,她們換上金色包臀裙完整跳完整支舞,喬奈意料之中地被評委淘汰。
同隊的四位隊員驚住,喬奈是她們當中跳得最好,最不怯場的人……
喬奈鞠躬給觀眾和評委道謝,揮揮手要走下去,但是mary拽住她的胳膊,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哭得泣不成聲。
「喬奈,都是我,都是我沒跳好。」她哭得梨花帶雨,「能不能留下喬奈,是我該走。」
評委們批評的有,安撫的有,感性的觀眾為這幕抹著眼淚。
喬奈輕笑著回抱她:「沒事沒事,後面你好好加油。」
之後沒有舞蹈比試環節,mary的路肯定好走許多。
她下臺回到宿舍收拾,正式告別一個多月的特殊兼職。
……
拿回手機,喬奈第一時間給團長孟越凌報備,告知兼職圓滿完成。
酷暑天氣,盛夏炎炎,孟越凌語氣聽起來有些怪異:「喬奈,你看娛樂新聞了嗎?」
「什麼?」街上處處雜音,喬奈攔住一輛計程車,報上地址,對著手機接著說:「網上怎麼了?」
孟越凌幽幽嘆氣:「早知道你這麼好使,應該找節目組多收點錢。」
等十幾分鍾喬奈開啟娛樂新聞,瞭解到孟越凌指的什麼。她一張捂嘴哭不出來的表情成為當下最火的表情包之一,名為:仙女式哭泣。
並非指哭的美,而是「我很悲傷但我無法流淚的尬哭……」
還有人圈出她訓練時候神遊,隨時上演「我在哪我在做什麼」的茫然臉,之前的學霸高冷人設崩塌成渣。
前不久她剛上熱搜,參加《美少女的誕生》頂著孟玫茵小師妹的頭銜頗有關注度,喬奈表現出的反差萌隨著節目的熱度被更多人調侃,覺得是節目無意安排搞笑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