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奈笑容更加放大:「你的意思是說訊飛公司可以走後門?那是我賄賂了人事還是經理?」
選哪個都是錯,對方啞口。
喬奈懶得有精力和他解釋。
她本身工作能力強,經理願意給機會,喬奈趁著這個機會往上爬,放春節前夕,短短一個月,她在部門的地位直線上升。
一開始也有不服氣的部門老人,但喬奈名校出身,面試答題精彩,抓不出她哪裡走後門的把柄,加上在校專業知識打的牢固,又見多識廣,脾氣溫和,對臺工作認真,手腕和魄力不容小覷,漸漸別人對她的地位再無質疑。
公司放十天年假,不限制加班,很多同事選擇留在公司,喬奈也是,找這個加班藉口躲過樑貞的盤問。
北城的雪下得紛紛揚揚,難得週末,她待在別墅處理手頭的工作,一年未見的可可姐登門。
喬奈怕冷,於是孟殷的別墅裡到處暖氣充足,可可姐來時見到的喬奈,坐在書房辦公桌後面,一身高階訂製的歐式風職業裝,高領花邊點綴貨真價實的紅寶石紐扣,西服吊帶長褲勾勒筆直的腿形,她畫著精緻的淡妝,偏分的捲髮搭在一側的肩膀,翻著檔案的不沾春水的手指嫩白,微抬起臉打量別人時慵懶的眼神,舉手投足流露著職場名媛風範。
她微笑著道:「可可姐,您坐。」
指她對面的空椅子。
可可姐坐下,傭人遞上泡好的茶,冬季上等的英國暖身紅茶,「看來二殷把你伺候的真好。」
「那可不,」喬奈埋頭用鋼筆改檔案裡的錯處,「上下班專車接送,單獨待一個房間超過二十分鐘必須有人看守,獨自離開別墅十米會觸動警報,和人通話監聽器錄音,出差在外五名保鏢暗地跟從,你說我金不金貴?」
可可姐:「……」
「哦,對了,」喬奈繼續諷刺地笑,「我還欠一千萬的違約費,隨時能流落街頭身無分文,全國範圍逃到哪都有法律的制裁,孟殷更需要盡心盡力地照顧我,你說是吧?」
準備從檔案包裡拿出合同的可可姐頓時覺得手有點疼。
把她拿出的欠債合同簽好字,喬奈道:「這一個月我在這裡除了保鏢和伺候生活起居的傭人,你竟是我第一個看見的來客。」
孟殷准許她上班的唯一理由不過怕逼得太緊,會走上極端。
她合上鋼筆的蓋子,遞迴合同。
喬奈現在的處境,離不開孟殷的精心策劃以及可可姐協助的配合,可可姐良心發現,居然生出一絲愧疚,她沒計較喬奈說的句句夾槍帶棒,揭開冷漠的表情動情地安慰:「雖然你失去自由,但你仔細看看你擁有的一切,工作、富貴、權利,你伸手不費吹灰之力便有孟殷為你鋪路。」
喬奈佯裝聽不見,她眼神空洞地敲起電腦鍵盤。
可可姐不勉強她能理解,這別墅裡任何的物件都是華麗精美,足見孟殷的用心,離開時走到房間門口,她突有一點不明,轉頭問:「二殷這孩子我算看著長大,有一點我非常奇怪。」
鍵盤聲停了,喬奈在等她說完。
「他學東西快,天賦高,打小成績優異,數學物理幾乎萬能,我以為他會走上他父親的路,或者當個畫家,即便是完成他爺爺的心願走仕途,但他對權勢看得淡,怎麼會一年之內突然要謀高位?」
喬奈定定地看著可可姐,對方掛上意味深長的笑容,「但願是我多想。」
門輕輕合上,滿室寂靜。
「您的茶冷了需要重新添上嗎?」傭人看了眼她辦公桌上的杯子問。
喬奈垂下頭,「不用。」
她敢確定她見過可可姐,那種總是高高在上自以為看透一切的自負表情,獨一無二。
喬奈清理記憶,想得太陽穴漲疼,手機微信裡來了訊息提示,她點開,張格丹發的語音:
「小喬喬,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
下一條:
「啊啊啊,你都不回我的,在公司這麼忙的嗎!我跟你說我竟然在大東陽,離南方十萬八千里的地方碰上焦藍了!」
喬奈知道她跑去東陽實習。
又下一條語音:
「她破天荒請我喝奶茶!天吶,我都要懷疑她居心!我果斷拒絕!焦藍還讓我跟你帶話呢,說當年貼吧裡不是她發的造謠貼,說你搶她男朋友什麼的,她待在傢什麼都沒幹,還是畢浩然告訴她才知道學校貼吧發帖子的事件,她說當時就想給你說明,還說她是自己乾的事堅決會認,如果不是絕不背鍋。切,我才不信。」
喬奈對傭人道:「你先出去。」
「可是……孟先生他……」
「我只要五分鐘。」
室內不再有其他人,喬奈才點開接下來一條語音:
「這種事過都過去了誰還有工夫追究,不過話說回來,咱們也算因禍得福,這事鬧得大上了頭條正好讓搖茉莉注意到你。」
喬奈聽完這條訊息久久沒有回覆,有時候受害人的面具戴得太久,她厭倦敷衍。
遙看窗外雪壓枝頭,門外腳步聲沉,是孟殷從軍隊裡回來了。
他事務繁多,基本上兩人兩個星期才見一面,每次孟殷回來,這棟別墅裡彷彿復活了一樣,那種囚籠似的死氣沉沉,隨著保鏢和傭人的小心翼翼、兢兢業業地迎接,煥然生出如履薄冰的危機。
孟殷總不會急著找她,對方先在自己的房間裡詢問喬奈這兩個星期做了些什麼,吃的一日三餐是哪些,有沒有和什麼人聯絡交往,談話內容等。
確定在他掌控下過得完好,他才來到喬奈所在的書房,敲門,剋制將要見面的欣喜若狂,低音沉穩地道:「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