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煙花綻放映亮冬季乾燥的夜空,午夜整點十二,孟殷俯在她耳邊輕聲說:「新年快樂。」
喬奈:「……」
她忍了忍,道,「可以出來了嗎?」
只聽孟殷笑,撞最後幾下翻到她身邊先停戰,他衣服未脫,只是解下西服褲子的拉鏈,喬奈最討厭他這樣,襯得自己在他身下狼狽得要死。
「喬奈,」聽他語氣好像心情很好,「以後沒有什麼能阻攔我和你在一起。」
他摸著喬奈的側臉,「我們以後每年過年都要一起度過,你說好不好。」
喬奈有點心驚,她猜測孟殷肯定又做了什麼。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孟殷的腦袋往她胳膊裡拱,毛茸茸的癢,喬奈推開,他不開心地乾脆壓她胸口上,趴著幼稚地說,「謝謝你答應,你真好。」
打不過罵不出,對方又如此臭不要臉,喬奈只好翻個白眼。
第二天她總算知道孟殷幹了什麼好事,一早上她還來不及給朋友們拜新年和發簡訊,梁貞的電話第一個打進來問:「你和孟殷的事是真的嗎?」
喬奈不解,她沒告訴過樑貞她目前的處境,所以梁貞這問的哪出?
「難怪你今年不回來過年,」梁貞嘆氣,「昨天孟殷請我們家和他家一起吃團圓飯,他說你和他訂婚了是不是?」
喬奈不能說不是,這是孟殷丟擲的戲,她不接不知產生什麼後果。
「你別不好意思,」梁貞作為知心長輩地說,「情侶之間分分合合正常,即便以前你們鬧的這麼兇,現在能好好在一起也是緣分,但有一點,喬奈,你告訴我,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
他壓低了聲音,「還是被他威脅?」
她剛要開口,孟殷進來單手摟著她的肩膀,對她微微一笑,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於是喬奈說出的話只能是孟殷想要的答案:「他沒有威脅我,是我自願和他在一起。」
只通過聲音猜不出梁貞的表情,她心想梁貞肯定有些內疚,或者鬆了口氣。
連孟老爺子都拿如今的孟殷無可奈何,誰還能護住她?相信梁貞會為她做到不惜一切又有什麼用,賭上以卵擊石,還是兩敗俱傷?她的回答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我想知道,」她結束通話電話,質問孟殷,「你怎麼說服孟爺爺和梁貞的?」
孟殷撫摸她平坦的小肚,沉醉於擁抱她的感覺:「我說你懷孕了。」
喬奈氣得打人,孟殷臉上承住她這巴掌,皮笑地道:「只要我再努力,這只是遲早的事。」
接連的幾夜,喬奈始終不許他進來臥室睡,把門反鎖。
第五晚,她半夢半醒間被偷進來的孟殷弄醒,對方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她又氣又羞,原本要罵人張口卻變成嬌媚的——
「啊~」
她臉紅透,孟殷一臉得意:「過了幾天氣也該消了!「
「你無恥!」喬奈調整呼吸,「你居然用備用鑰匙。」
孟殷承認:「這不還是陪你演了四天。」
他琢磨著,「最近吃了我那麼多,肚子卻沒動靜,喬奈,是不是姿勢沒選好?」
呸!喬奈恨得牙癢,他還有臉說姿勢,折騰的花樣還少嗎!
但孟殷深信是姿勢問題,不留餘力的研究起這個,什麼腰下枕頭,上下換位……
連哄帶騙的央求喬奈配合,鬧得過分了,別墅裡的人經常看見第二天孟先生被趕出房間的委屈樣。
……
春去冬來,國內迎來經濟飛躍的黃金十年,飲食文化需求空前繁榮,喬奈的身份從訊飛集團總經理搖身變成國內餐飲業巨頭「美味匯」連鎖中式餐廳的總裁。
美味匯創業六年,口碑爆棚,是喬奈當年大三用拍電影的片酬私下創立。
她在訊飛集團的身份本便惹人注目,離職時候訊飛集團沒人敢攔,畢竟她的背後有北城權勢滔天的孟先生撐腰。
過去六年她在訊飛集團學到的商場知識足夠,訊飛對她而言不再有利用的價值,當然凡事講究好聚好散,訊飛分公司的地皮由於競標一直是個問題,喬奈借用孟殷出面解決得乾淨利索。
她以自己的身份成為北城新貴,各大財經雜誌無不用大幅度報道稱讚她的投資眼光。
某天一家女性雜誌的新人小葉忐忑地約訪這位風頭正盛的女強人,乘坐電梯到達喬總的辦公室,秘書為她端上盛水的茶杯,她手慌腳忙按下錄音筆開關,沙發上坐著的喬總反而笑著鼓勵她說:「別緊張,我安排了兩個小時給你,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她激動地幾乎要哭,「喬總,您一直是我的偶像!不止是我,我身邊很多女性朋友都很欣賞您!」
「謝謝。」喬奈感謝地笑說,她一身私人訂製的高階職場黑白色女裝,空氣裡若有若無的名貴香水味,和她處處不經意流露出氣場,像一道門隔絕開和普通人的世界。
小葉迫不及待地問出她準備好的採訪題目,相談愉快,在喬奈的引導下她越來越放鬆,問到最後一個問題:「您如何看待網民討論您是靠……男人……上位的說法?」
她有些擔心地看向喬總,在她眼裡喬總和壓根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了,就算有的女人有這種機會,能有喬總的能力嗎!
「他們說的沒錯,」喬奈臉色未變的回話。
「啊?」小葉驚訝了。
「但沒有我先生,美味匯依舊可以成功,」喬奈吹拂散茶杯的熱氣,抿一口茶,留下冷紅的唇印,「只是不會如此順利和提前。」
她說出自己的人生觀:「擺在眼前能借助的機會和捷徑為什麼不去利用?」
「大學時有段時間我生活費的來源全靠我做兼職獲得,那時我想自己創業,觀察分析國內最有前景的屬於餐飲業,和平年代,民以食為天,可我缺一筆資金。」
葉子說:「難怪你討厭演戲的但還是接下電影。」
一開始這樣想,但最後白阿姨的經歷確實打動她的真心。
葉子又問:「您和您先生一定很恩愛吧?」
喬奈垂眸不言。
當一個人逃不開既定的宿命,使用一點手段把宿命轉變成機遇,有何不可?
所以多年前的一場策劃的逃跑,她根本沒買一張去國外的機票。
「嗯,」半晌,她笑著說,「他很愛我。」
這樣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