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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良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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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賜嫻一路思量著回了府。

方才在芙蓉園,她千方百計與鄭濯獨處,是想探探他究竟意欲何為。這下,她大概有些頭緒了。

如她未猜錯,兄長必然與他建立了政治上的合作關係。然兄長清楚,父親一心忠君,別無他想,尤不喜玩弄權術,故而此事很可能無法得到滇南的支援。

但倘使她這做妹妹的嫁給了鄭濯,一切就不一樣了。

對鄭濯而言亦是如此——籠絡身無職事的兄長本無用處,其根本在於藉此拉攏手握重兵的父親。

而正當兄長無計可得父親支援之際,她恰好進京,給了這樁事一個突破口。

說白了,鄭濯此番就是來擄她芳心的。只是他未曾料想,竟被她這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當面質疑真心,故而方才一時語塞了。

想通了這些環節,元賜嫻的心裡卻是愈發困惑:既然鄭濯與兄長是如此關係,為何元家最終死在了他的手裡?究竟是前者卸磨殺驢,還是後者臨陣變節?元家舉兵造反一說,又是從何而來?

當夜,她滿腹疑問入了眠,不料竟再次回到了那個夢境。

夢中小雨淅瀝,混雜了些許寒意,一點點滲進青石板裡。像是冬天。

四面人聲寂寂,能聽見雨珠落在傘面,激起的微弱噼啪響動。大約是有人撐了傘站在橋上。

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還是找不見嗎?」

有人回:「主子,小人們已撈了整整一夜,您也在這兒枯等多時,這樣下去實在不是法子。」

「繼續找……」這人的聲音有了幾分顫抖。

「您不宜在此逗留太久,不如先回,一有訊息,小人們立刻向您回報。」

他沉默半晌,「嗯」了一聲,拖了步子緩緩離去。

留在橋上的人嘆了口氣,低聲道:「主子既是主動請纓捉拿了元氏父子,如今又何苦執著於縣主生死?便縣主還活著,也不可能釋然這殺兄弒父之仇啊。」

有人回:「元家上下已無人,畢竟也是主子曾經的未婚妻,總得收殮……」說罷亦是長嘆一聲。

夢到這裡,元賜嫻驀然驚起,一身淋漓大汗。她看了眼窗外,日上三竿,草木蔥蘢,正是一片仲夏麗景,哪有什麼寒冬冷夜。

但夢中人的聲音太熟悉,那所謂「主子」,分明便是昨日與她在芙蓉園分別的鄭濯。

那些人說什麼來著?她曾經是他的未婚妻。曾經?

她抓著頭髮冷靜了一下。難道說,鄭濯與元家反目成仇,是因這樁婚約的破裂?可她起先究竟為何成了他的未婚妻,後來又為何解除這樁婚約呢?

她喚來拾翠,問:「阿兄可在府上?」

「小娘子,郎君在呢,一早來過一趟,聽說您未起,便叫婢子們莫吵醒你。」

「替我穿戴。」

……

元鈺此刻正在書房來回踱步。

一旁的姜璧柔見狀嗔他:「你莫瞎走了,瞧得我犯暈。」

他這才停下來,面露歉意:「我這一急就忍不住。」又問,「照你意思,賜嫻真是中意六皇子?」

姜璧柔昨日得元鈺囑託前往芙蓉園作陪,格外注意細枝末節,聞言答:「泛舟的前後經過都已與你講了,我在竹樓上瞧得一清二楚,若非郎情妾意,何來這般種種?」

元鈺急得抓了腦袋:「那,那我是不是不該攔著賜嫻?」

鄭濯派來的先生與他提議這樁姻親時,他本該想也不想就回絕。不論他是否答應助他奪嫡,都不會將妹妹的終身大事當作籌碼。

他之所以替元賜嫻應下邀約,是因見她前次對鄭濯表露了不一般的態度,怕她真是中意此人,便不好一棍子打死,預備探探情形再說。

姜璧柔覷他一眼:「難不成你這做阿兄的還想棒打鴛鴦?照我昨日所見,六皇子品貌俱佳,堪為良配。且我聽說,他府上幾名姬妾都是聖人硬塞去的,想來也絕不是貪色之徒,否則哪至於這個年紀了,還未納正室,未添子嗣?」

元鈺搖搖頭:「我沒說六皇子不好,只是皇室裡邊情形複雜,你不明白。」

他未將朝堂政事講給姜璧柔聽,婦人家約莫只當單純相看妹婿,不像他這樣瞻前顧後。

姜璧柔悶聲道:「但賜嫻的性子你也曉得,她瞧上了什麼,哪是你攔得住的……」

她剛說到這裡,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小娘子……」是僕役的聲音。

元鈺當下迎出去:「賜嫻。」

元賜嫻叫了句「阿兄」,往裡瞥了眼,朝姜璧柔笑了笑:「阿嫂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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