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咬定卿卿不放鬆》小說信息

第20章 裹傷(第1頁,共2頁)

字體:

陸時卿當真吃不下了,原本想拒絕得溫柔一點,但既然她只是糊弄他,他就不客氣了,道:「縣主好意,陸某心領,但我已用過早食。」說完,伸出彷彿十分高貴的指尖,將東西遠遠推開。

一旁陸霜妤的目光跟著他的動作緩緩推移,眼瞅著這雙屜的食盒,像在瞧是否有她的份。

元賜嫻這時候沒工夫注意她,掩飾了面上心虛,道:「那改日我來早一些,這樣就能趕上您吃早食的時辰了。」

「縣主傷了腿腳,理該安生歇養,陸某不勞您惦記。」

她賠笑:「怎能不惦記,您也受傷了啊!實則我今日正是來探看您傷勢的。」她往他手背瞥瞥,「您的手好些了嗎?」

陸時卿昨日從元府回來便裹了傷藥,纏回紗布,低頭看一眼道:「已處理妥當,並無大礙。」

「我帶了傷藥來,是拿家父琢磨多年的方子制的膏子,尋常地方找不著。」她說著,從藥箱裡掏出些瓶瓶罐罐的來。

元賜嫻本想將幾瓶藥撂下就走的,想起方才的窘迫事,便想彌補一下,道:「我給您換個藥,重新裹下傷吧。」

陸時卿將手掩回袖中:「不敢勞煩縣主,您將藥留下,陸某已是感激不盡。」

又是套話。

元賜嫻不太高興了,不理他,直接吩咐一旁幾名丫鬟:「你們幾個,給我打兩盆清水來。」

陸府的下人就比陸時卿聽話多了,被她飛倆眼刀子,便礙於她的身份不敢不從,乖乖去打了水來。

陸時卿皺皺眉:「陸某換了藥裹了傷,縣主便願意回府了?」

元賜嫻點點頭,神情嚴肅。

他只好嘆口氣,低頭拆紗布。

元賜嫻提著藥箱站起來,還記得要演出一瘸一拐的模樣,等到他跟前,瞅見他猙獰的手背,卻是嚇了一跳,敬稱都不見了:「這是處理妥當的模樣?你可是不想要這手了啊!」

他手背上長長一道鮮紅的薄痂,傷得深的幾處都有了化膿的跡象,著實觸目驚心。

一旁陸霜妤也嚇得不輕,瞠目問:「阿兄怎麼傷得這麼重?」

想他恐怕不好意思答,元賜嫻便替他解釋:「被我阿兄打的。」接著回頭吩咐,「拿鹽末子,熱水和棉帕來。」

她說完就抓過了他的手。

都說十指連心,陸時卿給她一抓,心都好似被什麼古怪的力道震麻了。他下意識要抽出指尖,卻聽元賜嫻一聲嬌喝:「你躲什麼,我又不吃了你!」

他渾身一僵,頓住不動了。

陸霜妤和滿屋子的丫鬟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這景象太詭異了。居然有人碰得了她們的郎君了——居然有人碰得了她們的郎君,還沒被掀翻了。

陸時卿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頭。自郊野一場「肉搏」後,他對旁人貼膚觸碰的容忍程度似乎變高了,方才不過輕微克制,竟就壓抑下了那股嫌惡。

元賜嫻等來僕役,當著他的面,拿清水淨了手,然後泡好鹽水,挑著棉帕道:「會有點疼,您忍忍吧,忍不住可以叫的。」

「……」她想讓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叫。

元賜嫻令人搬了椅凳來,在他膝前坐下,一手捏著他的指尖,一手就著沾了鹽水的棉帕替他擦拭清理。

這鹽水碰了傷口,明明該是疼的,陸時卿卻覺癢得慌,忍不住微微一顫。

元賜嫻只當他是疼的,沒大在意,邊忙邊問:「您既是處理過了,沒道理壞成這樣,這傷口先前可是裹了藥粉?」

他稍稍一默,不動聲色「嗯」了一聲。

他當然不是裹了藥粉,是昨日去元府前蓋了層妝粉。效果挺不錯,加以寬袖遮掩,絲毫不露破綻,卻的確加重了傷勢。他原本打算一早換藥,結果因幾份公文耽擱了。

元賜嫻嘆口氣:「您這傷口該用藥膏,不能用藥粉的。您說您這手要是廢了,我……」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陸時卿抬眼,似乎在等她繼續往下說。

元賜嫻本想說,他這手要是廢了,她阿兄攤上的罪可就大了,話到嘴邊,見他彷彿有那麼一丁點期待的眼神,馬上嘴一癟道:「我可得心疼了!」

陸時卿心裡嗤笑她演技浮誇,嘴上卻也沒戳穿,冷冷瞥了瞥她。

陸霜妤在一旁幹瞪著眼,瞧他們一來一往,委屈得嘴都癟了。沒有她的早食就算了,如今還成了如此多餘的存在。

她曾以為,世間最殘忍的事,莫過於自己中意的郎君其實是個小娘子,且是個比她還好看的小娘子。眼下卻知,這還不是最殘忍的。更令人傷心的是,這個小娘子,竟然想做他的嫂子。

元賜嫻繼續低頭幹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