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咬定卿卿不放鬆》小說信息

第26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她臉一揪,躊躇一晌道:「……也不好眼睜睜見人家著道吧,畢竟眼下,他也沒做對不起元家的事,咱們還在一條船上呢。」

元鈺點點頭:「阿兄找他去。」

她攔住他:「別。你的身份比我敏感,少在人前與他打交道,我去。」

元賜嫻四顧一番,找了個僧人詢問,得知鄭濯似是被誰喊去了罔極寺的南寺門。

她謝過後便匆匆往那處趕,到時果見鄭濯正與幾名侍衛說話,手中拿了一張羊皮圖紙,像在商議什麼,見她來,稍稍一頓,眼色疑問。

這南寺門連了外牆,牆沿下便是一排濃密的矮叢,瞧上去著實是藏蛇的好地方,元賜嫻心驚膽戰地朝他腳邊掠了一眼,疾步上前:「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鄭濯點點頭,將手中羊皮圖紙交給侍衛,剛欲隨她走,卻聽腳邊矮叢一陣窸窸窣窣響動,不過一剎,一條赤身銀紋的細蛇一躍半丈高,直向他手腕襲來。

他驀然抬眼,一手扯了元賜嫻往身後掩,一手一把抽出旁側侍衛腰刀,橫劍一拍,劍柄過掌,刀鋒倏爾落下,直接斬爛了蛇身七寸處的心脈。幾番起落,前後不過兩息,快得一旁幾名侍衛連個步子都來不及挪。

元賜嫻臉色煞白,瞧著癱軟在地,血肉模糊的赤蛇,嚇得連驚叫都忘了,一陣急促喘息。

天曉得,不怕狗的元賜嫻真的很噁心蛇,甚至幼年時候,曾被這玩意兒嚇暈過。

她原是不曾預計到會與蛇正面交鋒的,緊趕慢趕來提醒鄭濯,哪知晚了一步,撞到了蛇口上。早知便由阿兄出面了。

鄭濯還攥著她的手,因此感到她掌心潮溼而發涼,滿是細汗。他回頭看她:「你可還好?」

元賜嫻不太好,甚至眼前都冒了星子,微微犯暈,她咬了下舌頭,感覺到一點腥甜,勉強支撐住了,回神後將手一把抽出,搖搖頭:「我沒事。」然後提醒道,「殿下,您殺生了……」

鄭濯「嗯」了一聲:「我知道。」

見他神色平靜,眼底毫無意外,元賜嫻略有不解,皺皺眉剛欲再問,無意一眼,卻見寺門前站了個人。

陸時卿負手原地,不知望了這邊多久。

鄭濯遠遠瞧他一眼,問元賜嫻:「縣主方才尋我何事?」

一旁站了好幾名不知敵友的侍衛,她不好直言,低頭看了眼蛇屍,暗示道:「已經無事了。」

鄭濯便明白了她的來意,笑說:「我恐怕不得不向阿爹請罪去了。」然後扔了劍,朝陸時卿招招手,示意他來。

陸時卿神情很淡,到他跟前,朝他頷首行禮,聽他道:「陸侍郎來得正好,縣主受了驚嚇,煩請您送她回殿。」

見他點頭應下,鄭濯便大步流星地走了。一旁幾名侍衛緊隨其後。

陸時卿瞥一眼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元賜嫻,伸手一引:「縣主也請吧。」

她點點頭,不欲露出怯色,豈料方才強撐著僵持了太久,一挪腿便是一陣軟倒之意,一個踉蹌險些跌跤。

陸時卿下意識伸手去扶,等被她拽緊了胳膊,卻記起她素來能編擅演,冷聲問:「縣主方才不是與殿下說,您沒事嗎?」

元賜嫻這回卻真沒裝。大抵是對陸時卿沒什麼敵意,在他跟前稍微放鬆一些,她被蛇噁心的後勁就上頭了,一時耳內嘶鳴,眼前也一點點發黑,胃腹翻騰之下幾欲作嘔,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她拽著他胳膊的手一點點垂了下來,身子一歪往後栽去。

陸時卿一愣,這下不敢再疑,慌忙伸手扶穩她,見她暈厥,只好將她一把打橫抱起,挪去一旁,一面掐她人中位置,一面低聲喚她:「元賜嫻!」

元賜嫻到底體格不算嬌弱,被他掐了幾下就醒轉了,醒來發現頭下枕了他的腿,而他靠在牆根處,似乎蹭了一身的灰。

但她這時候照顧不了他的潔癖,只覺暈厥過後,口舌極度乾燥,抬眼張嘴,有氣無力道:「陸侍郎,我渴……」

能認得他陸侍郎,那就是沒事了。

陸時卿瞥瞥她,從腰間摘下隨身攜帶的水囊,替她擰了囊蓋卻突然一頓,提醒道:「這水囊我喝過了。」

她不是很嫌棄他碰過的東西嗎?

元賜嫻剛淋淋漓漓下了一層冷汗,實在口乾,一把搶過水囊就仰躺著往嘴裡灌,喝夠了才得以繼續說話:「……您真記仇,我收回那日嫌您的話成了吧。」說完手肘撐地,欲從他腿上起來。

陸時卿看她行動困難,便幫了她一把,然後冷冷道:「哪日?我不記得了。」

她覷他一眼,低哼一聲:「不記得拉倒。」完了似乎恢復了些血氣,拖著步子往寺門走。

陸時卿眉頭緊蹙,不太爽利地瞧了眼衣角的灰泥,嘆口氣,將水囊別回腰間,跟了上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