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賜嫻一噎,抽抽嘴角縮回了手,正要叫她趕緊回府,卻忽見坊口遠遠馳來一匹快馬,是曹暗再度來了,到她跟前急急勒了韁繩,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來,道:「縣主!」
曹暗向來還算穩重,元賜嫻給他這模樣一嚇,又記起韶和說的陸時卿的傷,心頭一緊道:「陸時卿怎麼了?」
這話倒把曹暗問得一愣:「郎君沒有怎麼,是陸府剛剛接到聖旨——聖人說,韶和公主將在五日後隨太子細居和親南詔,為圖雙喜臨門,叫您與郎君也在當日一起完婚。」
元賜嫻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得扶了把一旁陸霜妤:「等等,我有點暈。」然後又抬頭問曹暗,「五日後?那聘禮和嫁妝怎麼辦,還有婚服呢?」
曹暗一笑:「聖人既然賜旨,便一定會替您與郎君辦妥,不過其實,郎君原也悄悄準備得差不多了。」
「……」
元賜嫻先前被韶和說得怪怕的,本就打算趕緊問問陸時卿身上究竟哪裡有傷,也好對症下藥,得了這訊息就乾脆和陸霜妤一道去了陸府,一路順道先向她打探打探。
但陸霜妤確實不知情,直言沒這回事。
陸時卿倘使受傷,她這做妹妹的與他同在一個屋簷下,實在沒道理不曉得,元賜嫻看她不像說謊,心裡更納悶。只是剛才韶和趕著去接聖旨,她沒能多問,如今這種情況,更不好再上門擾她,便想不如還是直接問陸時卿。
陸時卿接完聖旨就一頭栽進了府中庫房清點聘禮,聽說她來,才從滿山亮閃閃的物件裡鑽出來走到外頭,見了她似笑非笑道:「元賜嫻,再五天就成親了,你也矜持點,還跑來做什麼。」
他倒是接受這個訊息接受得挺快的,也不知在心裡醞釀了多少遍,是如何的「時刻準備著」,卻不料她開口就嚴肅地問:「陸時卿,你最近受了什麼傷嗎?」
他登時一噎,卻很快下意識否認:「受傷?沒有。」又道,「好端端的,怎麼問這個?」
元賜嫻不答,狐疑看他:「你之前膝蓋的傷好了嗎?」
見他點頭,她又皺了皺眉頭。
那種跌傷不可能落下什麼病根吧,難道還能叫他患上老寒腿?
她沒了耐性,直接上去就是一副要扯他腰帶的模樣,道:「你,給我檢查檢查。」
陸時卿往後一躲,避開了她的手:「你聽誰說我受傷了?」
「是上天給我的啟示。」元賜嫻一本正經道,「你臊什麼,我不早都看過了嗎?」
「不是……」陸時卿心跳得猛快猛快的,腦袋也轉得滋遛滋遛的,突然作出難以啟齒的模樣道,「這個得脫光了才能看到,你真沒瞧過。」
元賜嫻停了扯他腰帶的動作,眨了眨眼:「‘這個’是……哪個?」
陸時卿猶豫道:「那個……」
他相信以她的智慧,一定能明白的。片刻後,果見她震驚道:「陸時卿,你傷‘那兒’了?」
陸時卿暗暗咬牙,為了不叫她生疑,硬著頭皮道:「對……」
元賜嫻的臉色霎時跟打翻了的硯臺一樣精彩。
她抓著腦袋深思了一下。難怪他這樣支支吾吾的啊,難怪連陸霜妤也不知情啊,原來是傷到了「那兒」?
等等。她猛然抬頭,盯住了陸時卿。
那韶和是怎麼知道的?還有,落病根是怎麼一回事?
她不可思議道:「陸時卿,你現在不會是準備告訴我,其實你不能人道了吧?」
小劇場:
元賜嫻:天啦嚕,我這是要守活寡?
陸時卿(抱緊瑟瑟發抖的自己):觀眾朋友,現在暴露,可能就結不成婚了,所以寧願掉鳥也不掉馬,你們容我捂到下章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