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誰都沒放在眼裡。
而且今天徐冽好像心情不好,剛才接連幾個女生來問座位的時候,他都說「有人」。
女生們一看打鈴了,所謂的人還沒來,都覺得他在找藉口,有點傷心。
直到此刻蘇好捱著徐冽坐下,大家才知道原來那不是藉口,從有點傷心變成了非常傷心。
嗚嗚嗚蘇好徐冽是真的!
當然,徐冽其實不知道蘇好會來,真的是因為低氣壓才藉口說「有人」。
等她坐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問:「來這做什麼?」
蘇好目視前方,聲音很輕,殺氣很重:「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
「……」徐冽淡淡收回視線。
蘇好也無所謂跟他「貌合神離」。
反正她就是來給莊可凝示示威,找回場子而已。莊可凝坐在後排,也看不見他倆表情。
生物老師搗鼓好了課件,剛一掀眼皮,一眼看到清一色裡一朵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嗯?剛才最後一排的女生,你帶的這是地理書?」
蘇好低低「啊」了聲:「為了早點過來好好學習,走太急拿錯了。」
「……」這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也是驚了不少人,但誰也沒敢跟這位不知情況的代課老師戳穿她。
「沒關係,那你跟旁邊同學拼著看吧。」老師微笑。
旁邊同學還沉浸在蘇好鏗鏘有力的罵聲裡,一言不發地翻開課本,往她那兒挪了點過去。
蘇好看也沒看一眼。
老師開始上課,蘇好開始支著額角打瞌睡。
這老師只是臨時代一次課,估計就隨便完成完成講課任務,也不想跟這幫學生置氣,所以起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到做課上習題的環節,他沒內容講了,注意力就落在了蘇好身上。
看她實在睡得太香,老師欲言又止地瞥了她幾眼,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徐冽拿手肘推了推蘇好。
蘇好被驚醒,腦袋往下重重一磕。
徐冽把書往她那兒一推。
她的下巴免於磕在硬邦邦的桌上,磕在了——硬邦邦的書上。
也沒好多少。
「嘶……」蘇好捂住下巴,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哪,大罵,「你要死啦?」
「……」
兩百多號人都死了。
嚇死了。
老師頭疼地蹙起眉:「都別東張西望,看大螢幕上的題目,趕緊選答案,再一分鐘。」
一分鐘後,蘇好被叫了起來。
「來,那個女生,你站起來,說說第一題選什麼。」
蘇好慢騰騰站起來。
徐冽在生物書上空白處寫了個「b」。
蘇好低頭看一眼,抬頭答:「c。」
徐冽:「……」
老師嘆息著搖搖頭:「第二題呢?」
徐冽用大兩倍的字號,在更顯眼的地方寫了個「a」。
蘇好:「b。」
徐冽:「……」
*
跟徐冽唱了一節課陰陽怪氣的反調,眼看他臉色越來越冷,冷到快結霜,蘇好覺得心裡的火氣都降了不少。
一下課,大家全往食堂跑,階梯教室迅速走空。
她緩了緩瞌睡勁,慢悠悠抻直手臂,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旁邊同樣沒著急離開的徐冽,然後拿起地理書,一句話不留地走掉。
走到樓外的時候,蘇好忽然被人從身後拽了把手腕。
徐冽把她轉了個向,眯眼看著她:「我惹你了?」
蘇好抱起胸來:「你惹沒惹我,自己不知道?」
「?」
蘇好看了看無人的四周,找準了廊道外一棵粗壯到一個人抱不滿的大樹,朝他勾勾手:「來來來,你過來。」
徐冽皺皺眉跟過去,剛過拐角,蘇好忽然一個轉身,一把把他推上樹幹,手掌往樹上一拍,把他堵在了臂彎裡。
「……」頭頂樹葉簌簌落下幾片,徐冽垂下眼看她。
蘇好勾勾嘴角,身高不足氣勢來補:「徐同學,這一幕眼熟嗎?」
徐冽眉梢一挑:「不眼熟。」
活了十七年,還沒女生敢咚他。
「哦,因為你是那個咚人的,不是那個被咚的。」蘇好哼笑一聲,「別以為領了個假學生證就真是大學生了,未成年注意點影響,別太浪ok?」
徐冽似乎沒理解她的話。
「裝無辜在我這裡可不好使,體育課,器材室,我,看,到,了。」蘇好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
徐冽緩緩眨了眨眼,回想了下,明白過來,點點頭,嘴角帶了點笑意:「是這樣。」
「你還挺輕鬆挺自得?」蘇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告訴你,現在外邊在傳我倆緋聞,風頭過去之前,你敢跟其他女生有親密行為,未經我允許擅自脫單,呵呵,你交一個女朋友我棒打一個,交一雙我棒打一雙!聽見沒?還笑?嚴肅點!」
徐冽收起笑意:「蘇姐教訓的是。」
蘇好剛要滿意點頭,突然聽見兩個中年男聲朝這邊趨近,其中一個好像是政教主任崔華。
這種場面被崔華逮著,指不定被扣上早戀的罪名。
她立馬擱下堵著徐冽的手臂,轉頭就要走。
徐冽一把攬過她的腰,輕輕一帶。
蘇好一個天旋地轉,被他帶到大樹另一邊。她一愣,剛要張嘴,徐冽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與此同時,攬在她腰後的那隻手用力收緊。
蘇好心臟突突一跳,氣血和熱意瞬間上湧,身體也猛地前傾靠進他懷裡:「???」
大哥你清醒點我們這樣好像更像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