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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好一路沉浸在「徐冽後臺牛逼大發了啊難怪敢這麼拽」的感慨裡,到站都沒注意,等徐冽走到後門邊回頭叫她,她才反應過來,拎起書包匆匆下車。
從車站去往學校的路上,周圍都是熙熙攘攘的返校學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好覺得自己走過的路好像變成了一條萬眾矚目的t臺,不管是光明正大的,還是小心翼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這裡。
他們的眼神里有好奇,有難以置信,更多的是仰望與敬畏。
蘇好在南中的回頭率一向很高,但今天的她忽然不是特別有這份自信。
武校傳遍了的事,南中應該也得到訊息了吧。
蘇好看了看身邊的徐冽,悄悄放慢步伐,落在了後面。
然後果然發現,那些瞻仰的目光與她拉開了距離,落到了真正的主人身上。
蘇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的沒有人在意她。
腦海裡適時響起恰如其分的bg—「我能有多驕傲,不堪一擊好不好」,蘇好站在原地懷疑了好一會兒人生,忽然看到徐冽回過頭來。
「不走?」他問。
蘇好正色道:「哦,你走吧,我看會兒風景。」話是這麼說,但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太耀眼了我不跟你一塊玩了」。
徐冽揚了揚眉,沉默一會兒,朝她走過去,一把拎過了她的書包,然後繼續往校門走。
「臥槽臥槽快看快看!」大家的視線終於移向了蘇好。
蘇好感覺自己一下子被上百道目光射穿。
這些目光裡充滿了「姐果然還是姐」「武校都叫一聲哥的大佬也得給姐拎包」「我也好想當大佬的女人我也好想讓大佬給我拎包」的豔羨。
「……」
蘇好望著徐冽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媽的,他好拽。
可是她該死的心臟為什麼撲通撲通跳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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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巷毆人事件」在接下來兩天成了南中學生課餘飯後的最大談資,事件幻化出無數驚心動魄的版本,但不論哪一版,最後都會歸結於一句「流水的一哥,鐵打的一姐」。
蘇好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是在週二的體育課上。
體育課混班,她在熱身跑圈的時候,聽身後九班幾個女生在調侃這話。
後半句話倒叫她心情不錯,可仔細品一品前半句,她意識到不對勁,邊跑邊回頭問她們:「什麼叫流水的一哥?」
女生們特意壓低了聲,沒想到還是被她聽見,尷尬地說:「就是,就是我們學校一哥不是換人了嗎?」
「誰說的?」蘇好挑了下眉。
「我們也不知道,好多人都這麼說……」
蘇好繼續跑圈,隱約覺得不太妙。
陳星風和徐冽那天本來是友軍,根本不存在搶一哥一說,但如果大家強行摁頭他倆較個高下……
徐冽可能無所謂,陳星風這個暴脾氣一定會不爽。
蘇好不太參與那些窸窸窣窣的八卦,到這會兒才知道事情演變成了這樣,再記起陳星風這兩天神出鬼沒,也沒跟她和文銘李貌苗妙一起吃飯,可能真是上火了。
上體育課沒帶手機,蘇好也沒法立馬聯絡他。
體育課之後就是地理課,她正盤算晚點去多媒體教室探探陳星風這丫的牛脾氣,不料體育課下課鈴剛一打,就看到文銘像火箭一樣朝大操場衝了過來:「蘇姐,蘇姐!大事不好了!」
文銘和李貌沒有同時出現,就說明真的大事不好了。因為他倆只要不是大事,從不分頭行動。
「怎麼了?」蘇好眉心都跳了跳。
文銘氣喘吁吁指著籃球場:「風哥……風哥他跟冽哥幹起架來了!」
蘇好掉頭就往籃球場跑了過去。
文銘跟上她,一邊講情況:「剛才體育課上打比賽,風哥一個籃一個籃的灌,冽哥一個三分一個三分的投,全場都驚呆了!風哥攢了兩天火,又被冽哥壓了分,等老師一走就跟他動起手來了!」
「拉架的呢?」
「這誰敢拉啊姐!那要是拉得住我也不來找你了啊姐!」
蘇好剛在體育課上耗費了一節課體力,跑得費勁,一路奔進籃球場,遠遠看到黑壓壓一群人圍成了個圈在觀戰,中間有兩道身影,壯實的那個迅猛出拳進攻,瘦高的那個見招拆招格擋。
徐冽的動作幾乎都是防守,應該沒想打這一場架。但所謂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陳星風攻勢太強,徐冽也不可能絲毫不還擊。
所以兩人就打得難分伯仲了。
蘇好跑到圈子邊,一把撥開看熱鬧的人群。
徐冽恰好正對蘇好,餘光瞥見她來,稍一分神,避讓的動作少了些幅度,陳星風的拳頭瞬間擦過了他的嘴角。
「陳星風!」蘇好差點喊破音。
陳星風動作一滯,回過頭來。
徐冽曲起食指,指關節輕輕擦過嘴角。
兩人胸膛起伏,喘息著看向蘇好,還有一條胳膊擰在一塊。
蘇好一手扶著腰喘氣,一手指著他們:「都給我鬆手,誰再動一下,出了籃球場,我們看著辦。」
文銘和李貌也趕緊把圍觀群眾拉開:「得了得了,蘇姐來了,都他媽別看了!」
眾人見這架打不下去了,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籃球場。
蘇好喘勻了氣,走上前去:「幹嗎呢你倆?吃飽了撐的是不是!」注意到徐冽嘴角掛的那點彩,她輕輕「嘶」了一聲,一左一右打量兩人,「都傷哪了?」
陳星風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老子能受傷?」
李貌舉手:「報告蘇姐,風哥剛才左手肘擦著地了!」
「……」陳星風回頭看他,「你他媽閉嘴會死嗎?」
蘇好抬起陳星風胳膊,一看運動服都破了,裡邊擦破的皮肉鮮紅一片,無語地看著他,想罵又沒力氣,朝文銘李貌努努下巴:「你倆先帶他去塗點紅藥水,回頭我再找他算賬。」
陳星風眼神一黯。
文銘李貌拉走了陳星風。
籃球場只剩下蘇好和徐冽。
「打人怎麼還打臉……」蘇好不忍直視地看了眼徐冽嘴角的破皮,「還有其他地方受傷沒?」
徐冽淡淡看著她:「有怎樣,沒有怎樣。」
「?」
「我差點跑斷腿過來勸架,聽你給我繞口令?」蘇好煩躁地把碎髮往後一撩,想著是陳星風挑起的架,徐冽這會兒態度惡劣也正常,她語氣又軟和下來,「行了,別生氣了,我替陳星風給你賠個不是。」
徐冽的神情卻更加冷淡了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你替他跟我賠不是?你是他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