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好懶懶地靠著徐冽,也不知道身後跟著許芝禮,下巴只顧在他肩膀上一蹭一蹭,蹭到硬硬的肩胛骨,呢喃道:「朕的坐騎好像有點瘦,是朕平常虧待了你嗎?」
徐冽懶得跟醉酒的人聊這麼無聊的天。
蘇好又摸索到他的鎖骨,來回比劃,細細摩挲,自言自語道:「不過這塊骨頭真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黃金比例,摸起來好棒,朕的坐騎有點性感嘛……」
徐冽騰不出手去攔她,沉聲叫她名字:「蘇好,消停點。」
「大膽坐騎,竟敢直呼朕的名諱!」蘇好惡狠狠地去擰徐冽的耳朵。
徐冽偏頭躲開,又被她緊追不捨,最後只好隨她去。
許芝禮跟在後邊咯咯笑,看頭頂澄亮的月光,看兩人的影子投落在地上,拉長成美好的形狀。
*
等徐冽總算把人背進了車,許芝禮主動坐上副駕駛,和徐冽說:「還是你在後座陪她,我可伺候不了皇帝。」
然後皇帝就纏了她的寶貝坐騎一路。
從他的鎖骨到腹肌,一路愛不釋手,一路嘖嘖稱讚,直到又睡了過去。
等到春庭灣小區門口,徐冽把昏昏沉沉的蘇好半拖半抱下車,交給許芝禮:「麻煩你。」
「客氣了。」許芝禮接過蘇好,對徐冽揮揮手,「會把她平安送到,你放心走吧,拜拜。」
徐冽卻沒有走:「我在這邊等你。」
「嗯?」快不省人事的蘇好迴光返照似的醒過神,腦內頻道已經從皇帝和坐騎切回現實,她站得筆筆挺,手指著徐冽,「你等她幹嗎?你們還要揹著我去做什麼?」
「……」徐冽頭疼地搔了搔眉心。
是他麻煩許芝禮送蘇好回家,當然也得負責許芝禮的安全。夜已經深了,他起碼得把許芝禮送上回西街的車。
不然這危險人物出點什麼岔子,他和蘇好都難辭其咎。
蘇好清醒的時候當然也會考慮這個問題。
但她現在不清醒。
她掙脫許芝禮的手,上前去扯徐冽衣襟:「怎麼不說話?快給我老實交代。」
「不做什麼,」徐冽抓開她的手,「我在這裡確認她上車,跟司機打個招呼。」
「哦,經驗這麼老道,經常送女生啊?」
「……」
許芝禮本來想去勸架,心說她走慣了夜路無所謂的,讓徐冽趕緊走吧,一聽這句,得——矛盾轉移了,思維發散了,跟她沒關係了。
她從外套口袋掏出打火機,點了根菸,靠著旁邊的路燈吞雲吐霧,慢悠悠地看戲:「我不著急,你們慢慢理啊。」
徐冽看許芝禮一眼,又被蘇好扯住衣襟:「嗯?看誰呢,跟蘇姐說話還敢不專心?回答我的問題!」
「不老道,」他沉出一口氣,專心垂眼看著她,「不常送。」
「我信你個鬼!」蘇好冷哼一聲,「你就沒送過前女友?」
「……」徐冽眯起眼,「我哪來的前女友?」
「當初你那吃雞賬號不就是前女友的嗎?什麼小仙女的!身上全是時裝!」
徐冽也是沒想到她能翻出這舊賬,回想了下才反應過來:「翹翹小仙女?」
「嚯!」蘇好叉起腰來,面朝路燈邊的許某聽眾,搖頭晃腦,「聽聽,父老鄉親們都聽聽,他叫得多麼順口!」
「……」
「那是我姐的賬號,我姐叫徐翹。」徐冽耐著性子說。
蘇好的耳邊像有銅鑼咣噹敲了下,她被震得發懵:「哦,這樣嗎?」
徐冽拿起手機:「我讓她把戶口本拍給你?」
蘇好揮了揮她的醉拳:「這,這就不用了。那還有上次跟你一起在網咖的那個黑長直美女呢?」
徐冽皺了好一會兒眉才想起來:「你說南州大學的?」
「嚯!」蘇好又轉頭衝許芝禮道,「聽聽,父老鄉親們聽聽,他承認人家是美女了!」
「……」徐冽按了按太陽穴,「你怎麼知道這事?」
「我怎麼知道?我親眼看到!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發現我同桌的姦情……」蘇好可惜地搖了搖頭。
「那是施嘉彥堂嫂,那天施嘉彥和他堂哥都在。」
「啊?」蘇好薅了薅頭髮。
「我在網咖給他們有償做網課課件,這就是我說的端盤子。」
資訊量有點大,醉酒版蘇好一下子消化不過來,在腦子裡把這話過了好幾遍,雖然仍舊不太明白,但大致知道了徐冽好像沒犯什麼錯。
徐冽揉揉脖子:「還有什麼要問的,一次問完。」
不是她喝醉了酒,他還不知道她已經在小本本上記了這麼多無中生有的賬。
蘇好頭有點疼,蹲下來敲著腦門說:「我想想。」想了半天,她仰起頭,苦惱地看著他,「我這金魚腦子,想不起來了。」
「那就是沒了,我哪那麼多事。」
「你就是很多事,」蘇好瞪他,「要不是學校裡的女生都怕我,你可不得收情書收到手軟,泡妹子泡到虛脫?」
這是算不出賬來了,連假設性問題都拿來湊數。
徐冽把蘑菇一樣蹲在地上的人一把拉起來:「胡攪蠻纏。」
「你罵我?」
許芝禮扔掉菸蒂,嘖嘖搖頭。
醉了的人就是傻,聽不出人家罵的時候滿嘴寵溺嗎?
也不知道他們風風火火的蘇姐明天準備把臉往哪擱。
徐冽瞥見許芝禮抽完了煙,不耽誤時間了,順手揉了揉蘇好的頭髮:「好了,趕緊回家,等你酒醒過來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