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潔被她的語出驚人唬住,說你們搞藝術的思想真前衛。
……
想到這裡,梁以璇收攏了思緒。
她朝蕭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騙你的。」
「……你騙我幹嘛?!」
「如果那會兒跟你講我是認真的,你會怎麼辦?」
「當然勸你回頭是岸了!」
梁以璇努努嘴:「當時不想聽你勸。」
「我看你就是被邊敘哄得鬼迷心竅了!」
「不是,」梁以璇搖搖頭,「他沒哄我,當初是我先主動的。」
這就有點真人不露相了。
蕭潔張了半天嘴,問:「那你現在怎麼告訴我了?」
「因為現在想聽你話了,」梁以璇笑起來,「我不會罵人,你罵他幾句我聽聽?」
「傻子回頭金不換,現在醒悟為時不晚!」蕭潔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我得先去店裡了,下班罵給你聽。」
蕭潔在附近的商業廣場跟人合夥開了間咖啡店,週末客流量大,反倒不休息。
等她走後,梁以璇洗過澡,吃了片止痛藥躺上床補眠。
這一覺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頭重腳輕,連捏拳的力氣都沒有,梁以璇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發燒了。
跳舞雜七雜八的傷病多了去,她對衍生病症多少也有經驗,想應該是跟腱的炎症引起的發燒。
梁以璇昏昏沉沉地起來找耳溫槍,翻箱倒櫃好一會兒沒找到,力氣倒是耗得一乾二淨。
她回到床上,摸索到被褥裡的手機,開啟最近通話列表。
第一行就是上午沒被蕭潔接聽的通話。
梁以璇摁了撥打,等嘟聲響起,聽著不是蕭潔的彩鈴,一看才發現頭昏眼花地摁到了第二行——那是在阿姆斯特丹最後一晚,給邊敘助理打的電話。
她趕緊結束通話,重新撥了正確的號碼。
蕭潔一刻鐘後趕回了家。
她也不記得耳溫槍放在哪裡,怕梁以璇翻來找去折騰,乾脆回來一趟,順便看看她需不需要去醫院。
結果一給她量體溫,三十九度二。
蕭潔坐在床沿拍了拍她:「起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這麼燒下去真成傻子了!」
梁以璇支著手肘撐坐起來。
蕭潔開啟床頭櫃抽屜取就診卡,忽然聽見一陣震動,抬眼一看,手機來電顯示:陸助理。
梁以璇揉著酸脹的太陽穴沒去接,等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又聽到下一通不間斷地打了進來。
很負責任的助理。
這手誤還不如打給了邊敘。
換作邊敘,她一通不接,就不會再有第二通了。
手機持續嗡嗡作響,梁以璇只得接起電話。
「梁小姐您到南淮啦,剛沒接著您電話,您找我有事兒?」陸源活力十足地問。
「沒有,」梁以璇一齣口才意識到自己嗓子乾啞,清了清聲說,「我撥錯電話了。」
「哎,您這聲音怎麼了,生病了嗎?」
「有點發燒,沒大事,你去忙吧。」
她剛要結束通話,電話那頭傳來另一道男聲:「這麼巧撥到我這裡?」
真是難得,邊敘竟然閒著。
更難得的是,他還分了點寶貴的心思解讀她的行為,以為她是故意撥錯電話給他。
梁以璇皺了皺眉:「真撥錯了。」
「行,撥錯了。」邊敘嘆了口氣,「怎麼回事,一離了我就生病?」
「……」梁以璇眉頭皺得更深。
邊敘似乎也不在意她接沒接話,繼續說:「吃藥沒,找人過來照顧你?」
「不用,蕭潔在,我掛了。」
「蕭潔?」
梁以璇心底湧起一股煩躁,耐著性子解釋:「我室友,你們見過三次面。」
她也一模一樣重複介紹了三次。
電話那頭,陸源朝邊敘拼命比著嘴型:不高興了,您哄哄啊!
邊敘瞥瞥他,補充說:「那行,這兩天陸源會回趟國,有沒有想要的禮物,讓他帶給你。」
梁以璇沉默下來。
戀愛中的女孩子收到禮物應該會很開心吧,可她從來都不。
因為邊敘每次送禮物的姿態,都像在用最簡便的方法打發她的不愉快。
如果說離開海島的時候,她還留存一絲幻想,想他忙完以後至少會來跟她提一句緋聞的事。
那麼現在,當他高高在上地企圖用一件禮物粉飾太平,這最後一絲透光的縫隙也徹底合攏了。
「沒想好慢慢……」
「想好了。」梁以璇打斷了他。
「嗯?」邊敘的聲音裡有了些笑意,「要什麼?」
梁以璇閉起眼,深吸一口氣:「要你現在馬上……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