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邊敘可以隨心所欲地想來就來,想退就退,她卻不能不管他留下的爛攤子。
幾個男嘉賓因為節目組的授意被輿論謾罵,實在無妄之災,可嘉賓都跟節目組簽了保密協議,大家也不好明面上把這事說開,梁以璇想來想去,只能迂迴著做點什麼,就算彌補不了也好歹表表態。
正好看完藝術展還不到飯點,見附近有紀念品區,梁以璇提出進去看看。
沈霽陪她一起挑了幾份禮物,然後帶她去吃了個便飯。
晚上九點,兩人回到北郊。
別墅小院前,攝製組剛拆了裝在車裡的gopro,又立馬安排攝像師人工跟拍沈霽去後備箱拿東西的畫面。
一整天都被鏡頭包圍,沈霽全程沒問梁以璇和邊敘怎麼回事,梁以璇也沒機會提起,當然就算要提,她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說。
看了看周圍的攝像,梁以璇含蓄地跟沈霽講:「今天辛苦你了,給你添那麼多麻煩。」
沈霽笑著搖搖頭:「很久沒出去閒逛了,還得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進了玄關,一眼看到坐在客廳沙發的段野和林笑生。
看來另外兩組約會結束得比較早。
梁以璇不知道節目組有沒有取消男嘉賓孤立她的要求,進門的時候有點遲疑。
沈霽先跟兩人打了個招呼:「怎麼就你們,兩位女士呢?」
段野指指樓上。
「程諾去洗澡了,」林笑生解釋,「潘姐公司臨時有點事,估計得晚點回來。」
林笑生答著沈霽,眼睛卻瞟著梁以璇,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就在梁以璇猶豫著提起禮品袋時,林笑生像是終於鼓起勇氣,走上前來:「買了什麼?我幫你拎吧。」
梁以璇有些拘束地晃了晃禮品袋:「給大家一人帶了份紀念品。」
林笑生摸了摸後腦勺:「我也給你帶了份禮物,讓程諾放你床頭櫃了。」
段野舉了下手:「同上。」
「……」
梁以璇回頭看了看沈霽。
沈霽側頭一笑,似乎並不意外。
看樣子邊敘真被氣走了,三個男嘉賓都在下午收到了節目組解除「禁令」的通知,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段野和林笑生大概跟她想到了一塊去,想既然不能透露節目組的具體安排,就借禮物緩和一下這幾天被迫僵硬的關係。
「謝謝,我一會兒上去看。」梁以璇鬆了口氣,把兩份女孩子的禮物先放到一邊,接過沈霽手裡那兩個禮品袋,笑著對段野和林笑生說,「這是你們倆的。」
又轉身拿起另一袋給沈霽:「這是你那份。」
三人接過禮物。
林笑生坐到沙發上三兩下拆開,取出一面繡了芭蕾人物畫的相框。
「哇,這是……」
梁以璇走過去解釋:「芭蕾藝術展的周邊,一個電子相框。」
林笑生有在校外兼職攝影,之前在節目裡提過一次,沒想到梁以璇會記住,受寵若驚地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伸長脖子往段野那邊瞅。
段野的禮盒裡是一座銅製雕塑,一對男女芭蕾舞演員在車頂立腳尖起舞。
想來實在找不到跟段野職業元素結合的周邊,只能湊了個和車沾邊的。
林笑生在心裡暗暗比較了個高下,又抬頭看沈霽:「那霽哥的是什麼?」
梁以璇跟沈霽對視了一眼。
「你們不會有什麼秘密吧?」林笑生看看她又看看沈霽。
「不是,我……」
「給你看就是了。」沈霽笑著拿出了一張新洗的相片。
相片背景是紀念品商店,梁以璇站在專供遊客擺拍的tutu裙模型背後,做了個標準的三位手芭蕾動作,對鏡頭露出八顆牙笑容。
照片是紀念品店工作人員拍的。當時沈霽見梁以璇在給他挑禮物,說不用別的了,就要這張相片吧,讓梁以璇在相片上籤了個名。
林笑生撇了撇嘴:「以璇姐,你這就有點偏心了,我這兒怎麼沒你簽名。」
「我也不是什麼名人……」
「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你給我籤一個嘛,以後這相框指不定值多少錢。」
並沒有參與「爭寵」的段野突然被什麼字眼吸引了注意力,抬起頭來,指指那座雕塑:「那要不給我也來一個?」
沈霽笑著搖搖頭,從客廳找了支馬克筆過來給梁以璇。
「再給我籤個日期吧以璇姐。」
「好。」
「哦,那給我也加個。」
「我還想要個愛心以璇姐。」
「……」
「那我也來個。」
「……嗯。」
幾人頭碰頭圍著梁以璇,正熱鬧,一陣壓得極慢的腳步聲忽然從樓梯方向傳來。
大概是程諾下樓來了。
梁以璇剛好籤完最後一筆,正要打招呼,偏頭望去,揚起的嘴角驀地僵住。
樓梯口,邊敘趿著拖鞋,冷冷抱臂站在那裡,陰沉地看著梁以璇和簇擁著她的三個男人。
一瞬間,邊敘腦海中閃過了今天下午陸源發來的「挽救婚姻小妙招」——
《阻止丈夫和小三見面?破壞丈夫和小三約會?愚蠢!小心棒打鴛鴦,越打越愛!》
《如何拆散丈夫和小三?切不可恃強凌弱!第一步沉住氣!第二步學會在丈夫面前低頭示弱!第三步拿出正室風範以退為進!》
……去他的小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