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生起身去了廚房:「給你留了菜,我去拿過來。」
沈霽看了眼梁以璇的氣色,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沒休息好嗎?」
「還好……」梁以璇接過水,跟沈霽道了聲謝,又跟廚房的林笑生說別忙活了,「我不餓,其他人吃過了嗎?把菜留給他們吧。」
「你先吃吧,邊老師房門一直關著,估計還沒起。」林笑生端著菜過來。
梁以璇抿了抿唇:「我不是說他。」
林笑生不知有沒有理解錯梁以璇的表情,正發愣,沈霽接了話:「潘鈺聽說是凌晨才回來的,應該會睡過午飯,段野的作息就更不用說了,你放開吃就是。」
梁以璇在餐桌上坐了下來,有點不好意思吃白食:「那一會兒我來洗碗吧。」
林笑生剛要說「一起好了」,一抬頭看到邊敘穿戴齊整地下了樓。
程諾望著邊敘兩眼發起光來:「邊老師來了!」她起立給邊敘讓出c位,「快坐,午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梁以璇看了眼對面空出的座位:「……」
邊敘挑了下眉,走過來在梁以璇對面坐下。
程諾用比陸源更狗腿的架勢,奔到廚房取來乾淨的碗筷,穩穩當當放在邊敘面前:「邊老師慢用。」
邊敘看著近在咫尺的梁以璇,似乎想說什麼,卻見她低著頭專心吃飯,連眼皮子都沒抬。
像跟他中間隔了一片海。
「邊老師還缺什麼嗎?」見他不動筷,程諾站在旁邊殷切問。
邊敘終於抬頭看了程諾一眼:「有事?」
程諾心下一沉,心想梁以璇誠不欺她,這男人也太不好搞了。
可不好搞也得搞,不然她會被好奇心折磨致死的。
今早熱搜一個接一個,從#邊敘貝瑩#,到#邊敘工作室發文#,再到#貝瑩粉絲脫粉#,過年都沒這一上午熱鬧。
而且就在幾分鐘前,屬於貝瑩和邊敘的「應許cp」超話也已經火速涼涼了。
程諾一想到這史無前例的公開打臉,雷霆萬鈞的手段都來自跟她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大佬,就激動得想立馬蒐集素材,動筆寫一本言情小說。
雖然……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女主。
程諾嘻嘻一笑,在邊敘隔壁坐下:「沒什麼要緊事,就有幾個小問題想請教邊老師,不知道邊老師願不願意為我解惑。」
梁以璇抬起頭來,猜到程諾這一齣討好是在打什麼算盤了。
邊敘淡淡回過眼,口形已經給出「不」字,對上樑以璇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忽然一改:「問。」
「請問邊老師,」程諾像生怕他改主意,一把舉起手邊的礦泉水瓶對著他,「您跟貝瑩小姐不是情侶關係,那是好友關係嗎?」
「不是。」
「那您那天為什麼親自送貝瑩小姐回酒店?」見邊敘一時沒答,程諾小心補充,「要是這段不能播,您悄悄寫紙條上也可以……」
這種惹麻煩的內容,節目組還沒膽子不經邊敘同意就擅自剪進正片。
邊敘的沉默不是因為這個,而是看見梁以璇自顧自夾著菜,似乎對這個問題一點也不感興趣。
安靜片刻,邊敘擱在膝上的手一攥,看著梁以璇說:「兩邊長輩是故交。」
梁以璇喝空了碗裡的羅宋湯,好像覺得味道不錯,又盛了一碗。
能得到內娛一線媒體記者都採訪不到的答案,程諾已經輕飄飄起來,見好就收道:「那最後一個問題,《rosabella》到底有沒有真正的現實原型?」
邊敘瞥了眼程諾:「這很重要?」
「那當然,您看您要是以前接受採訪的時候就公佈了原型,不就不會鬧那麼大一個烏龍了嘛。」
邊敘有時候真覺得這些看客挺有意思。
他不過在四年前一個冬夜路過北城一間舞蹈學校,遠遠看一個小姑娘跳了場芭蕾舞,然後回去寫了首歌。
他自己都沒關心過那位原型姓甚名誰,網友倒是追究了好幾年。
「有原型,不認識。」
「啊,不認識?」
邊敘輕輕嗤笑一聲:「看來大家都很閒,有時間跟每個路人去認識認識。」
程諾被懟得摸了摸鼻子。
梁以璇皺了皺眉,擱下筷子,木著臉道:「像邊老師這樣的,應該常年單身吧?」
邊敘揚了揚眉:「這話怎麼說?」
「我只是覺得,」梁以璇笑了笑,「如果邊老師遇到那位原型的時候,不是趕回去寫歌,而是上前要聯絡方式,現在也不用來戀愛綜藝找物件了。」
邊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