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梁以璇轉身要走,peach卻忽然咬住了她的褲腿,可憐巴巴搖起了尾巴。
她垂下眼皺起眉頭。
路邊開來一輛轎車,按了兩下喇叭,衝邊敘的車喊:「走不走啊?要吵架回家吵去,擋道了不知道?有錢開賓利,有本事把國家路買了啊?」
「……」邊敘嘆息著搔了搔眉心。
「老闆?」司機小心看了眼後視鏡。
梁以璇一看後邊又跟上三四輛車,吐出一口氣,抱著peach上了車。
邊敘嘴角一勾,摁下手機鎖屏鍵,把掌心的手機反扣在膝上。
一個訊息框從螢幕上消失——
陸源:「[分享]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怎麼辦?如果你的魅力無法吸引ta,那就找一樣比你更有魅力的東西放在家裡吧!」
司機把車開上了主路。
梁以璇在後座坐踏實了才後知後覺,她是臉皮太薄,一被路人罵就尷尬得頭昏了。她明明應該抱著peach一起走掉,而不是抱著peach上邊敘的車。
「安全帶。」邊敘偏頭看她一眼。
梁以璇沒動手系,往窗外急速倒退的行道樹望了出去。
邊敘也是被逗笑了:「梁以璇,一小時車程,不至於讓你受不了跳車吧?」
梁以璇瞥瞥他,正要去拉安全帶,被腿上的狗壓著了手。
邊敘對狗打個手勢。
peach不情不願地挪開去,蹲坐到了兩人中間。
梁以璇給自己系完安全帶,又轉頭順手去給peach系,繫到一半驀地一頓。
邊敘的眼睫也輕輕一扇。
因為這一幕熟悉得像昨日重現。
就連此刻充盈在車廂裡的車載香水味,都與舊日是同樣的氣息。
沒人說話,也沒人多加動作,車裡的氣氛卻無可挽回地僵冷到了冰點。
梁以璇安頓好peach,努力忽視餘光裡那一人一狗的存在,將腦袋側向窗外,閉上了眼睛。
車子在別墅小院前停下的第一時間,清醒了一路的梁以璇睜開了眼,解了安全帶拉開車門。
邊敘似乎在車門關上的那剎嘆了口氣。她沒太聽清,徑直走進了小院。
到了玄關,迎面聞見一陣菜香氣,梁以璇往裡一望,見是林笑生在廚房做菜。
「以璇姐!」林笑生一手舉著鍋鏟,一手跟她揮了揮。
梁以璇換了拖鞋進門,看了眼他拿鍋鏟的那隻手:「你的手好了嗎?」
「差不多了,創可貼都撕了,你看……」
林笑生才要伸出手指給梁以璇看,玄關傳來一聲低斥:「peach。」
梁以璇轉過身去,看見peach闖進了門,朝她奔過來。
她彎下身接住了狗的兩隻前爪。
「嗯?哪來的小邊牧?」林笑生問。
梁以璇剛要扭頭答話,peach汪嗚一叫,又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邊敘換了鞋進門,對林笑生答:「我的。」
「啊,節目組前幾天問有沒有人怕狗就是因為這個啊……」林笑生伸長了脖子往地上瞅,「那邊老師的狗怎麼跟以璇姐這麼親?」
梁以璇給狗順毛的動作一滯,抬頭看向邊敘。
一眼對視過後——
「小東西專喜歡跟小姑娘玩。」
「剛才門口遇到玩過一會兒。」
邊敘和梁以璇同時開口。
林笑生「哦」了一聲,撇撇嘴:「以璇姐很喜歡狗嗎?」
梁以璇剛一張嘴,又聽邊敘低斥了一聲:「peach。」
她低頭望去,見狗好端端在享受她的順毛,沒做什麼錯事,反倒被他嚇得打了個哆嗦。
梁以璇不舒服地皺了皺眉:「你兇它幹什麼?」
「它剛咬你袖子沒看到?」
梁以璇低頭檢查了下袖子,也沒見水漬痕跡,莫名其妙地瞥瞥邊敘,抱起狗去了沙發。
廚房那頭,林笑生悶悶地開啟水龍頭洗鍋,手指的傷口浸沒到水裡,長長「嘶」了一聲。
梁以璇抬起眼,想讓他注意手少下水,客廳裡傳來了第三聲:「peach。」
peach豎起耳朵「正襟危坐」起。
「是不是餓了?」邊敘彎下腰來,撓了撓她懷裡peach的下巴。
「……」梁以璇看出來了,這人就是故意的。
她支起額角:「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嚇它?」
邊敘眉梢一挑:「它過了一天海關真沒吃東西。」
「那你還不喂?」
邊敘指指樓上:「狗糧在樓上,跟我一起去?」
「你連餵狗糧都不……」
「不會。」
「……」要不是確信聽見了「不」字,這理所當然又意氣風發的語氣,梁以璇還以為他在說自己精通八國語言,能手彈百種樂器。
梁以璇冷冷撇開頭去。
「梁老師,」邊敘擰起眉來,「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