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番外·主角篇(五)
被邊敘抱起來的時候,梁以璇才注意到他頭髮是溼的。
人家街上的流氓好歹還穿戴得齊齊整整,這人剛在自己房間洗完澡,連頭髮都沒吹乾,披著件浴袍就登場了。
拖鞋啪嗒啪嗒一隻接著一隻落了地,梁以璇被他帶倒在床上,捏捏他溼漉漉的髮梢,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大冷天頭髮都不吹乾就來當流氓,不怕偏頭痛?」
「這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邊敘側躺著一笑。
梁以璇從床上坐起來,拽著他的胳膊使勁拉他:「快點去吹頭髮,你感冒了還不是傳染給我。」
邊敘撐肘起身,面不改色地搖搖頭:「我房間吹風機壞了。」
「嗯,」梁以璇去浴室拿來吹風機,一板一眼地說,「現在整個家上上下下,應該只有我房間一臺吹風機是好的了吧。」
邊敘撇開頭笑起來:「是這麼回事。」
梁以璇覷覷他,給吹風機插上了電。
摁下開關,熱風呼呼作響,她站在床邊一手舉著吹風機,一手撥弄起邊敘的頭髮。
邊敘岔著腿坐在床沿,舒坦地眯起眼來。
這段日子兩人的頭髮幾乎都不是自己吹的。
好像同樣的事情,自己做是勞動,給對方做就成了有趣的樂子。
要不是太矯情,梁以璇都覺得她和邊敘或許還能每天給對方刷牙餵飯。
梁以璇見他貓似的眯著眼,覺得這個流氓還挺可愛,在他旁邊坐下來,朝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邊敘熟門熟路地橫躺過來,把頭枕了上去。
梁以璇垂著眼,手指尖輕輕磨蹭著邊敘的頭皮,等他一邊頭髮幹了,摸摸他的臉說:「換一邊。」
邊敘調整了下躺姿,擱在她腿沿的手順勢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起來。
梁以璇癢得一顫,躲蚊子似的跺跺腳避讓開去:「你不要做小動作,不然我不給你吹了。」
邊敘半闔著眼看看她:「那我這手閒著往哪兒擱?」
「問你的手去。」
邊敘嘆了口氣,手指擱在自己腿側無趣地一敲一敲。
等頭髮吹乾,梁以璇拍了拍他的肩:「起來了。」
「再給我躺會兒。」
「被窩裡躺去。」
邊敘側目看了看她:「不趕我走了?」
梁以璇沒好氣地剜他一眼,學著他曾經說過的話問:「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什麼?」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看你這無賴樣,我像是趕得走你嗎?」
*
兩人拾掇拾掇躺進了被窩。
梁以璇答應了邊敘留宿,但燈一暗,又後知後覺地起了顧慮,躺在他懷裡問:「你來的時候有被人發現嗎?」
「被人發現又怎麼?」
「你爸媽特意給我安排了房間,這樣他們會不會有想法……」
「會。」邊敘點點頭。
「那你還……」
「他們會覺得,」邊敘嘖了一聲,「他們兒子真不是個東西。」
「……」
梁以璇搡了他一下:「說正經的。」
「放心,沒人發現,」邊敘嘆了口氣,「這麼晚早都各回各房了。」
那也是,除了他這半夜做賊的,應該也沒正經人在外面晃盪了。
梁以璇放了心,趴向床頭櫃:「那我鬧個鬧鐘,明天清早你趁大家還沒起的時候回你自己房間去,別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