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雖然他一開始確實是衝著解決溫飽問題來她家住下的,但其實他剛搬進來不久就已經恢復了經濟自由。
後來的種種行為,當然也就不可能是為了錢騙她感情了。
「不對……」程諾扶了扶太陽穴,理了理這個事,「可你還是騙了我呀!」
段野點點頭:「但我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追你啊。」
「……」
都是騙人,難道這樣對她來說就會好受一點嗎?
那確實會的。
「那你昨晚……」程諾飛快眨著眼睛,「怎麼就這麼走了。」
「還不是為了今天來跟你攤牌?」
連帶綜藝錄製那一個多月,朝夕相處了這麼些日子,段野也算了解程諾的性子,猜到了她的顧慮。
她不敢信任他,那他就搬出去,證明他不是貪她的錢。
「姐姐,」段野嘆了口氣,「現在能不能相信我了?」
餐桌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段野一瞬不眨看著程諾,像在等她的回答。
程諾知道,他這句話完整的表達應該是——現在能不能相信我喜歡你了。
她隨手撥了撥碎髮,像是在故作隨意:「哦。」
「哦」就是相信了。
段野挑了下眉,繼續盯著她:「那你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程諾目光閃爍著瞥開眼去。
「要不要跟我假戲真做。」
程諾擱在餐桌下的手都打起顫來。
她用右手穩住左手,從餐桌上站起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突然想起來我一會兒還有個語音會議,先去準備一下。」
段野托起腮來,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輕嘖了一聲。
*
女人找起藉口來,絕對不比男人水平差。
這一整天,段野給她洗曬了她生病時睡過的被褥,而她忙完語音會議,又忙著寫新一集的劇本大綱,到飯點吃過晚飯,又說要看綜藝消化消化。
就這麼一直熬到了夜裡十點多——段野給晾乾的被褥重新套好芯子,沒有藉口再留下來的時間。
程諾從客廳沙發上起身,走進臥室,見段野已經大功告成,準備送客:「搞定了?那你早點回去吧。」
「給你幹了一天活,就這麼讓我空手回去了?」段野揚著眉看她。
「要什麼吃的,冰箱有,你自己去拿。」程諾刻意引開話題,假裝大方地指指廚房。
但段野偏要把話題拉回來,垂眼看著她:「不要吃的,幹二十多年飯了,幹膩了,現在想要個女朋友。」
「……」
不要以為他沒把話說完整,她就聽不出他的潛臺詞是「現在想要幹個女朋友」。
程諾在一室死寂裡意識到自己來臥室送客就是個致命的錯誤。
她這哪兒是來送客的,簡直是來送自己上門的。
程諾轉過身匆匆往門外走去,走到一半,面前橫過來一條手臂,一把關上了她面前的門。
她緩緩扭過頭去,盯著段野:「……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姐姐,我好好問你意見,你躲我一整天,我要不亂來,我這女朋友什麼時候能來?」
「你要是亂來,你的女朋友就永遠不會來了!」程諾輕輕吞嚥了一下,「你先放我出去,到客廳好好說。」
「到客廳你就不會說了。」段野篤定地搖搖頭。
也怪她劣跡太多。程諾恨恨閉了閉眼。
「你就在這兒說,」段野手掌壓著門,垂下眼看她,「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做你……」程諾一頓,「女朋友有什麼好處?」
「給你兼職當男保姆,還有你劇本里的戲,我都陪你演,成嗎?」
程諾聽著他的問話,忽然想起當初綜藝最終表白日兩人的對話——
坐你副駕有什麼好處?
指哪去哪,成嗎?
她抬起眼看了看他,發現他連表情都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撇開頭去忍了忍往上揚的嘴角。
段野也看著她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反應笑起來。
「那……也成吧。」程諾收斂起笑意,貌似勉強地嘀咕了一句。
段野笑了一聲。
見他沒了後文,程諾記著劇本里最後一個步驟,豎起拇指覷覷他:「不簽章畫押了?」
段野看了眼她的拇指,搖搖頭:「姐姐,現在還用這個不太夠了吧。」
「?」
段野捏起她的下巴,低下頭飛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程諾愣愣眨了眨眼。
段野看著她笑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這才叫籤,章,畫,押。」
(————副cp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