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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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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錦以衣袖作掩,透過眼縫悄悄看了看魏嘗。

魏嘗對上他的目光,卻又很快移開。

王錦便默了一默,繼續道:「老奴之所以稱自己失言,是因此事為傳聞得來,是否屬實卻無從知曉,故而擔心擾亂長公主視聽。」

「沒關係,你只管說你知道的就是。」

他只好道:「當時王宮裡頭傳聞說,君夫人與厲王為奉子成婚。而衛薛聯姻,也是厲王一手促成,就為給未婚先孕的君夫人一個名分。」

這一點,倒與薛瓔此前發現薛嫚疑似「早產」一事對得上。只是原來並非日子早了,而是未婚先孕。

她蹙了蹙眉,沉默半晌道:「我倒也曾聽颺世子講過一個傳聞,說那位君夫人,與她國中弟弟公子徹形如一人。」

王錦點點頭:「的確有那麼個說法。宮闈秘事,真真假假,就連宮裡人也分辨不得。甚至還有傳聞說,厲王一心一意待君夫人,君夫人卻是薛國派來的細作,目的便是誕下王嗣,而後除掉厲王,扶幼子上位,以圖掌控衛國朝政,最終為薛所用。」

薛瓔稍稍一怔,忽覺胸臆間像悶堵了一口氣似的,喘息變得困難起來。

魏嘗察覺到她的異常,偏頭道:「怎麼了?」

她極力壓下那股莫名的心悸,擺擺手:「沒事。」

「臉都白成這樣了還說沒事?」魏嘗起身上前,伸手探了探她額頭,觸到一片冷汗,忙向外道,「林有刀,宣醫士來!」

薛瓔向來康健,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只覺眼下並不似突發急症,而是打從心底生出一種不適,連帶渾身都起了負面反應。

她冒著虛汗,一把反握住魏嘗的手借力,以眼色示意王錦,朝衛颺道:「颺世子先帶他回府吧。」

衛颺見她這般,也似有些緊張,面露憂色,卻做不得什麼,拱手道:「長公主請務必及時就醫,好生歇息。」說罷便和王錦一道退下了。

這邊薛瓔眼見人走,一下脫力歪倒了去,被魏嘗一把攬住。

他死按著她的腕脈,想號出點什麼脈象來,卻因不懂醫,只覺她心跳得不大穩而已。他再次摸了摸她的額頭,急道:「你別嚇我,以前發過這樣的急症嗎?」

她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聽見問話,搖了搖頭,許是一身冷汗虛弱至極,便吐露了真言:「好像不是身體,是心裡難受……薛嫚她為什麼利用……」

魏嘗一怔,電光石火間,忽然記起她前幾天問他雲泉飛瀑一事。他的下巴貼著她額,垂眼問:「你對薛嫚和衛厲王的舊事,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感觸?」

薛瓔痙攣的手攥著魏嘗的衣袖,像握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沉默了好一陣,發完一身虛汗後,漸漸平息下來。

她費力將自己支起,而後緩緩點頭,不意這一點,不知何時積蓄在眼眶裡的熱淚便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魏嘗慌了神,一邊拿食指給她拭淚,一邊聯想到她上回莫名落淚的古怪,說道:「你別哭……薛嫚她沒有,沒有利用衛厲王。」

薛瓔神色怔忪:「沒有?」

魏嘗此刻顧不上那麼多。薛瓔殘留了前世記憶及感情這一點,是他當真始料未及的。

事出突然,他心無旁念,只是見不得她哭,於是安慰道:「對,她沒有。你不是翻過很多關乎衛厲王的典籍嗎?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會瞧不出枕邊人對自己是真情還是假意?薛嫚若真一心算計,又怎可能接近得了他?」

薛瓔恍惚漸退,清醒了幾分,將他的話在腦袋裡來回濾了一遍,慢慢坐直身板,轉眼見醫士匆匆趕至,意欲上前來替她診脈,擺擺手說:「我已無礙,先下去吧。」

她髮絲依舊溼漉,但原本渙散的目光卻恢復成了敏銳的樣子,唇瓣也添了些許血色。她直直盯著魏嘗,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魏嘗大力吞嚥了一下,沒說話。

她苦笑了一下:「魏嘗,別再說謊了。拿黃蜂蜇臉,是為了不讓王錦有所發現吧?你早就知道,自己跟衛厲王長得很像。還有宗耀,他也被你收買了,是嗎?」

魏嘗無從反駁,繼續沉默。

「是,我承認,我一直不曾全心信任你,總將你一言一行來回思量,判斷真假。一再被人試探猜忌,你應該很不舒坦,但是魏嘗,」薛瓔深吸一口氣,鄭重道,「直到今天,終於確信你從頭到尾都沒說實話,都是在騙我,我也很不舒坦。」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頓道:「非常不舒坦。」

魏嘗的嘴唇打了打顫。

「事到如今,可以說實話了吧?你究竟是誰?跟衛國,尤其衛厲王是什麼關係?又為何混入公主府接近我?」

魏嘗垂了垂眼,而後緩緩抬頭,盯住了她:「三十年前那一戰中,衛厲王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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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突然開虐」,而是「不破不立」。男女主之間的關係發展到這裡,急需一個暴擊打亂平衡,以達到「破而後立」的效果,不過今天出去玩了,所以沒來得及寫到後面的進展和糖。明天一定更個肥章,麼麼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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