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念著止疼片,想念著長夜用衛生巾,想念著暖寶寶。
景熙帝原本已經睏倦了,但是像他這樣目達耳通的人,自然察覺到了某些人的不安分。
他伸手一撈,她的背緊緊貼到了他的胸膛上。
「不睡?嗯?」
「臣妾睡著了。」話音剛出,傅兮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什麼叫蠢笨如豬,這就是。
那個已經快入睡的人,聽了這句話,竟是哭笑不得。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為什麼睡不著?」
她知道自己是裝不下去了,於是小聲怯怯道:「臣妾肚子疼」
景熙帝立刻睜開了眼,問道:「是不是還是朕打你疼了?」
她看著他認真的英俊臉龐,心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動。
傅兮含情凝睇,回道:「不是的,女子來月事的前兩天,大多都是疼的,只有些許個別身體極其健壯的會好一些」
這樣一聽,他還真的是愣住了,雖然他自詡博覽群書,但是對女子月事,確確實實是不瞭解的。
「那不然,朕再宣太醫院的人過來給你瞧瞧,朕養了他們這麼多人,難不成連個月事還治不好?」
傅兮現在一聽到太醫院這三個字,腦袋就轟隆隆的疼,好像被雷震過了一樣。
所以趕緊撅著小嘴道:「皇上莫要再興師動眾了,再叫太醫院的人過來,第二天臣妾就要變成這後宮的笑話了。更何況,這宮裡每個女子,每個月都是有這麼一遭的。」
說著,傅兮亮出了兩隻小白手,食指對食指戳了戳,做出了一個好生委屈的表情。
景熙帝看到她千嬌百媚的模樣,不禁心蕩神搖。
他的愛妃撅著嘴說話,怎麼都這麼好聽呢。
望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忽而又想起剛剛她叫他那聲「景之哥哥」,身體更是像著了火一樣。
原本就結實的臂膀,此刻摟的更用力了一些,「兮兒再叫一次景之哥哥,朕就給你揉揉。」
雖是慵懶緩慢的語氣,可是他說出來,就有種魅惑的味道。
晃神的一刻,他又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聲線更加低啞和蠱惑:「說啊,說出來,朕就叫你舒服。」
此刻的傅兮可想不到,未來的某天,這一模一樣的表情,他又對她說了一次:「叫啊,叫出來,朕就叫你舒服。」
深夜裡,一身嬌媚的聲音:「景之哥哥,我疼。」
換來了那個冷漠無情的帝王,給她揉了半個晚上的小肚子。
傅兮的後半宿睡得甚香,她甚至得出了一個結論,一個行走的小火爐,秒殺一切暖寶寶。
可景熙帝卻幾乎沒怎麼睡。
於是景熙帝第二天要的大事就是召集了太醫院的人,叫他們立即研製出可以減緩女子月事疼痛的藥方。
他給她揉肚子的事,自是沒人知曉,不過兩次召集太醫院這事兒,卻是立即傳了出去。
凝芳殿
雪柳跪在地上,不停的喊著娘娘息怒。
可是這位麗妃娘娘並聽不進去。
昨夜,她一晚上都沒睡,她一直想著景熙帝會怎樣臨幸那個狐媚子。
會不會像對她那樣熱情?
她默默地數著靈惜殿送水的次數,竟是一次也沒有。
正當她暗自慶幸的時候,景熙帝就把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叫來了,原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結果卻是一場烏龍。
初次承寵,竟鬧出這樣的笑話,這惜婕妤的好日子只怕是到頭了。
她抱著這樣的心態,等啊等啊等,原本是等著聖上震怒離去的訊息,然而卻等來了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皇上居然在靈惜殿過夜了。
這怎麼可能呢?他的習慣,她徐芸自是最清楚不過的。
景熙帝行那事,話很少,但是動作卻格外的狠厲。
他從不與人兩唇相貼,也不會與任何人過夜。
可這樣的聖上,為何會在靈惜殿那裡過夜?為何!
麗妃怒從心頭起,她現在恨不得立刻毀了傅兮。
如果沒有傅兮,她還會是宮裡獨一無二的寵妃,可是現在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想著應該是事出有因,否則景熙帝絕不可能違背自己的原則。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麗妃也顧不得其他,又拿起了日日叨唸的佛珠,求佛主保佑她榮寵不變,聖恩未改。
就在這時,雪柳剛探完訊息,硬著頭皮對麗妃講了今日景熙帝再次召見太醫院的事。
聽完,麗妃氣怒不可遏地又摔了好些個物件,嘴巴里一直罵著,賤人,賤人。
她強咬著後牙槽,瞋目切齒,最後怒極反笑:「惜婕妤,你現在盡情的享受吧,你很快就要知道什麼是登高跌重了。」
「雪柳,給本宮宣馮太醫,就說本宮病了,然後把訊息給我放到養心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