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後位,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麗妃也不信皇上這麼快就會把後位給傅兮,但是她怕萬一,依照景熙帝現在這個寵法,傅兮登上妃位,是遲早的事。
等到傅兮登上妃位,再一旦有了子嗣,她無疑就要讓位了。
若是說這個宮裡,誰對皇后那個位置最為念念不忘,必然是虞樂瑤無疑。虞樂瑤的出身自是不用說,當年出了那麼多事,虞家現在手裡還能握著軍權,這個勢力,絕對是不容小覷的。且她還是景熙帝的妻,如果當年沒出那一檔子事,皇后這位置定然是她的。
可若是說誰最想給傅兮拉下來取而代之,那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就是沈安怡。
麗妃深諳這些女人的道道,同期進來的女人,敵意最為深刻,尤其是這沈安怡,出身高,名氣大,對傅兮更是一萬個不服氣。
惜皇后這三個字,就是來刺她們眼睛的,最好是刺的她們沒了理智。
至於平陽侯世子,是她拜託了父親那邊的人,挖門子盜洞才得到的訊息。
她得到訊息後,都不禁瞠目結舌,沒想到這位惜婕妤,居然差點和平陽侯世子訂了婚。
既然能訂婚,兩人就一定相識,等傅兮一旦得了盛寵,隨便攤開點什麼過去的蛛絲馬跡,想隨意找個什麼帽子扣給她,也不是什麼難事。
她能查到這些,以那兩位的本事,自然也能。
更何況,她就沒打算,用這紙條成什麼事,她就是希望,大家都坐不住了才好,如果能一起給傅兮搞點事情,那就再好不過了。
總而言之,就是不能再讓這傅兮得寵了。
虞樂瑤收到這個紙條的時候,是在夜裡,攤開一看,氣得她整張臉煞白。
還惜皇后,她配麼,我虞家勢力遍佈朝野,豈能是她一個太師之女能比的?
虞樂瑤在這深宮呆的久了,看了這紙條就知道,定是有誰在搞花樣。
她端坐在窗前,反覆揉搓著手裡的紙條,她想知道,這紙條是誰給她的,是那個上不了檯面的麗妃呢,還是端妃那個賤人。思來想去,還是麗妃較為可能,畢竟她與端妃之間,早就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哪兒還會遞什麼紙條。
虞樂瑤冷冷一笑,定是這寵冠六宮的麗妃坐不住了,所以前來噁心她,不過這手法,似乎是太拙劣了點。
還想著借刀殺人,也不看看她是誰。
這位皇貴妃看著後宮風起雲湧,誰過得都不好,竟是比往常睡得還要香。
翌日一早,她就叫人仔細為她梳妝打扮。既然有人逼她從這深宮出來,那更好,她就成全她們,就當做出來看戲了。
玲瓏是皇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此時正在慢慢給皇貴妃描眉。
不說別的,這皇貴妃的臉蛋和身段,真的是十分不錯的。年紀雖然在這宮裡算不上鮮嫩,但是好在那一身高貴得體的端莊,就是麗妃想學,都學不來。
梳妝好,皇貴妃不緊不慢地遞給玲瓏一個眼神,輕聲道:「叫麗妃來見本宮。」
在這宮裡,誰來見誰,歷來是個尊卑的問題。就算是皇貴妃再不得寵,可那也是皇貴妃。所以叫麗妃去見她,也是合乎常理。
只不過麗妃就不會這樣想了,麗妃入宮以來就是以景熙帝為天的個性,在她眼裡,任何人都大不過皇上去,哪怕是個下品級的嬪妃,只要有恩寵,麗妃就不會輕易拿捏她。
所以說,皇貴妃又怎樣,家世又怎樣,都和她無關。只要皇上厭棄了你,皇貴妃還不是像避貓鼠一樣的活著。
若不是她實在好奇皇貴妃會和她說什麼,她一定會藉由身體不適,推了這召見。
「論起茶,還是姐姐這的茶好,姐姐叫妹妹前來,是有何事?」麗妃衝皇貴妃盈盈一笑。
皇貴妃目不斜視,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個上不了檯面的下三路女子,回了一句:「妹妹說這是好茶,可知道這是什麼茶?」
麗妃面上一僵,沒想到這虞樂瑤待在深宮這麼久還是學不乖,居然還敢這樣明著擠兌她。她哪會品什麼茶,無非就是客套一下。
皇貴妃嗤笑了一下,沒想到看著她一臉尷尬的樣子,竟是讓她一身舒爽。
「我和你玩笑,你莫要當真了,這茶的名字,本宮其實也叫不出來,都是家父和那些蠻人交戰時得的一些戰利品,說不上什麼好東西,但是倒也可以勉強入嘴。」
此話一齣,麗妃的臉色就更差了,她剛說這茶是好東西,在皇貴妃的嘴裡就成了勉強可以入嘴的東西。
這不是打她臉是什麼?
更可笑的是,一個破茶葉都要扯到父輩的功勳上,她這是在跟她炫耀麼?
當然,麗妃也不是吃素的,本就一副妖嬈的模樣,矯揉造作起來就是更加的妖嬈。
於是她扣上茶杯,把嗓音掐的細細地對皇貴妃說:「誒呦,姐姐見多識廣,妹妹自是比不過,不過妹妹宮裡倒是有許多皇上賞賜給妹妹的茶葉,要不下次妹妹給姐姐拿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