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打探完訊息,就把靈惜殿的近況都呈給了皇貴妃。
什麼整日往靈惜殿賞賜東西,連續侍寢兩日等,都沒能讓皇貴妃眨下眼睛。但是最後聽到景熙帝在靈惜殿過夜的訊息,差點沒氣的她昏了過去。
虞樂瑤這些年,愛景熙帝愛的很深,但是這遙遙無期的孤影歲月,還是然她讀懂了帝王的薄涼,所以,她從未把這位新進宮的惜婕妤放在眼裡。
寵幾日能怎樣,誰沒有受過寵呢?
可是當她得知從不與人同塌而眠的景熙帝,卻願意和傅兮同塌而眠時,心裡最後那一道防線,好像突然間崩塌了。
虞樂瑤早早地就當上了太子妃,太子當時對她敬愛有加,那時候,也算是風光無限,可是唯獨讓她感到不甘心的是,她的這位夫君,從不和他相擁而眠。
就連大婚當晚,也沒有。
後來她跑到虞家,和母親使勁哭訴自己的委屈,旁氏沒有辦法,才將幾件秘事告訴她她那時才知道,原來他不是不願和自己睡,而是不能和任何人睡。
當時的她,說有心機也有心計,說傻也傻。自打知道了太子的那些小秘密,每次都主動給他擺好鞋子,看著他出房門。
虞樂瑤閉上眼睛,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最後拍案而起,理智全無。
隨意披了一件衣服,就向麗妃的凝芳殿走去。
「姐姐獨自一人,穿成這樣來我房裡,是有何事?」麗妃看到皇貴妃這個樣子,也是不由得吃驚。
「麗妃,本宮不跟你廢話,你助重回皇上眼前,我替你除了那惜婕妤。」
這番話,屬實是下了麗妃一跳,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向以高貴典雅為名的皇貴妃,居然會這麼的「直接」。
不過,該裝的傻還是要裝的。
麗妃伸手就捂住了皇貴妃的嘴,食指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低聲問:「姐姐這是做什麼,你想害死我嗎?」
皇貴妃嗤笑,原本端莊大氣的姿態全然不見,陰狠的垂著臉道,「他都在她宮裡過夜了,別告訴我你不急。」
麗妃看了一眼她,「姐姐這話,不應該對我說,我如何能助你?當年的那些事,你我心裡都清楚,妹妹就是有心幫你,只怕也沒有那個膽量。」
「那你想如何?」
「姐姐這話可是說錯了,妹妹一個人在這宮中坐,可從未想過要姐姐怎麼樣?」
皇貴妃看著麗妃在她這裡拿喬,臉色變得要多差有多差,「當年端妃的事,你也是知曉的,本宮能讓端妃掉了孩子,自然就能讓這惜婕妤生都生不出來!」
麗妃聽完,直接打翻了一個茶壺,低聲道:「皇貴妃娘娘看來是真想害死我!這後宮之內,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總歸是有個人要受寵些,難道你要害死每一個人嗎?」
「麗妃,你少在本宮那裝大度,本宮原還想著,是不是冤枉了你直到得到這訊息,我就知道,給本宮遞那紙條的人一定是你!」皇貴妃頓了頓,接著撫掌大笑,「怎麼樣啊,徐芸,本宮記得你受寵也好些日子了,他可和你過夜過?」
「皇貴妃娘娘沒事可以走了,我並不想聽你在這瘋!」
「呵,本宮今天來,就是告訴你,這後宮誰得了這後位都行,唯獨端妃和這個惜婕妤不行,所以啊,你看著辦,本宮話說到這個份上,你再不答,可就不是個聰明人了,且要知道,我虞家想要扶持一個人,是何等的容易!你若要是靠著你那半路出來的父親,只怕麗妃,已是高位。」
皇貴妃看著她不語,繼續道:「你若不答應,本宮自會去找別人,瞧著那剛進宮的沈婕妤,看著就不錯。」
麗妃雙手握拳,她沒想過,虞樂瑤會這麼逼她,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麗妃慘笑,「姐姐現在是定要將這帽子扣給我了?不過妹妹有一事不明,還望姐姐告知。」
「你且說。」
「姐姐如此意氣用事,可知這樣做無異於會將皇上推的更遠?」
皇貴妃「慈愛」的看著她,像看著一個即將落入虎口的羔羊,微笑著道:「這也許就是我與你們的不同。第一,當年的事,如果是後宮任何一個嬪妃做的,依著他的脾氣,都只有死路一條,可是你看我,我即使做了,也還是皇貴妃,還是能在你們面前自稱本宮。第二,我並不如你們那般虛偽,我想做的事,哪怕不擇手段,我也一定要達成。相反,我就算一味的討好他,他也一樣不會再對我上心了」
皇貴妃此番話也已經算是對麗妃推心置腹了。
虞樂瑤講完這些,給她擺了擺手,留下一句你好好考慮,就走了。
麗妃一個人看著自己已經掐出血的手心,呆滯了很久。她一直以為虞樂瑤是個蠢貨,但是她從沒想過,虞樂瑤之所以敢這樣做,竟然是因為她無所畏懼。
也對啊,虞家的嫡長女,就算是再被貶一次,還是沒有人敢動她。
只要虞家不倒,就沒人能拿捏她。
更何況,她連皇上的寵愛都不要,她就是要出一口氣。
麗妃擦擦眼淚,嘆了一口氣,原來這宮中,最蠢的人就是自己
搬石砸腳,就是這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