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股香味。
景熙帝沒開口,便那眼神掃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繼續說了。
沈安怡緊張地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這西湖龍井裡還參雜著自己平時秘製的薰香。而自己這薰香,則是由多種水果的果實製成,哪怕喝下去也無礙的。所以這香味啊,其實是她的體香。
沈安怡先是閉口不答,感覺像是在賣關子,而後又挪動了步子,在離景熙帝的距離不足三寸的時候,沈安怡兩隻手,掐在那盈盈一握的腰間,又輕輕一拽,同時拉下了腰間的絲帶。
裡面的棉紗「唰」地一下就落在了地上,此時此刻,她的身上和「未著寸縷」無甚區別。並且,這女子曼妙的身姿在一層薄紗的遮擋下,彷彿看得更加清晰了。
或者說,更加誘惑了。
沈安怡看到景熙帝明顯愣住的眼神,於是越地大膽了,她媚聲道:「皇上,這答案,是女人香。您聞聞,看看對否?」
說著,沈安怡又高高舉起了雙手,輕輕擺動著臀部。
她年幼時曾不小心撞見過她父親寵幸府裡的姨娘,她記得那個最得寵的孫姨娘,擺的就是這樣的姿勢。
她還記得,他父親在看著孫姨娘擺出這樣的姿勢後,那像餓狼一樣的目光。那時起,她就知道,她娘那般端莊大方的樣子,也只能換來和父親的相敬如賓罷了。
景熙帝看著沈安怡,若是說心裡沒有波瀾,那便是偽君子。
這放在以前,沈安怡此舉,定是要飛上枝頭了。
可是今日,景熙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既是張不開嘴說些什麼,也不願伸出手去做些什麼。
這般「良辰美景」,竟還是辜負了。
許是這姿勢和著裝實在是太過了,沈安怡被自己羞了個大紅臉。
她都放下身段,這般取悅他了,他怎麼還可以這樣無動於衷?若是為了冷落她,他還來她宮裡做什麼?
沈安怡這般羞人的姿勢,沒堅持多久,整個人就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偷偷瞧著他,打量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這一瞧,她火熱的內心,被景熙帝冷漠的眼神,盡數熄滅。
若是再仔細看,她好似還能看到有一絲同情。
呵,同情。
景熙帝看著坐在地上的沈安怡,許久未言。
半響,他撿起地上脫落的棉紗,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只留下一句,「天涼了,多穿些。」就走了。
沈安怡以為熙帝徹底厭惡了自己這番舉動,一整晚都在惴惴不安。
可誰知第二天,凝月殿就接到了聖旨——晉沈婕妤為正三品昭儀,另賜封號文。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如今可是昭儀娘娘了,不僅如此,陛下還特意給了娘娘您封號呢,若是讓旁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麼羨慕娘娘您呢。」羅兒諂媚道。
沈安怡則只是苦澀地笑了笑,這景熙帝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的,當真是把她耍著玩兒呢?
什麼時候,她堂堂侯府嫡女,要和那些毫無身份的賤人做比較了?一個昭儀罷了,沒有什麼值得她高興的,也沒有什麼值得她炫耀的。
她既不如那懷有龍嗣的麗貴妃,也不如那「一步登天」惜貴嬪。
想到那惜貴嬪,她又想起了昨夜裡景熙帝那毫不掩飾的同情目光,她就更是恨的牙根癢癢。
她恨不得,活剝了傅兮的皮。
昨夜裡,哪怕景熙帝什麼都沒對她做,她也能感覺到,他是有反應的。那兒都有了反應,也不肯碰她,那隻能說明一點。
他沒準就是為了那個賤人呢。
沈安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飾匣上。
她那飾匣下,可是壓著一張秘密的紙條。她不管那是誰投遞給她的,她只需知道,也有人看不慣那傅兮就好。
我的好陛下,誰同情誰,還都不一定呢。說來,臣妾也怪同情你的,您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卻早就差點成了宋公子的未婚妻。
您要是有天知道了這倆人還又些什麼?
會不會很開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