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是下定決心豁出去了。
柳常在哪怕已經凍的雙腿打顫,卻還是在景熙帝面前翩翩舞動了起來,不是月光下的美人麼,她跳給他看就是了。
倏然,不知道哪來的小宮女,橫衝直撞地就衝了過來。
柳常在因為正在舞動,重心一個不穩,整個人直接栽到了沁心湖裡。
「撲啦啦」的落水聲,迴響在了整個園子裡
過了好一會兒,宮裡的侍衛和宮女才將這位柳常在救了上來
柳常在被救上來以後,整個人蹲坐在地上瑟瑟抖,景熙帝自然地將身上的長袍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帝王的雷霆之怒,是誰都不能承受的。
「說!你是哪的宮女?」
那小宮女不作聲,低頭抖道:「回回陛下,女婢是內務府的名喚茗香。」
景熙帝低頭怒斥,「是誰給你的膽子將柳常在撞到湖裡的!」
那小宮女,面臉通紅,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道:「皇上贖罪,皇上贖罪,奴婢該死,奴婢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常在不作聲,只是眼含淚光地看著景熙帝。
她不是沒想過,這宮婢會是有心人故意派來針對她的,所以她這般默不作聲,就是想看看,陛下會不會為了她,狠狠地罰這個賤婢。
景熙帝冷笑了一聲,「該死?你確實該死!盛福海!給朕將他拖出去杖斃了!」轉頭他又看著茗香道:「你險些害死宮妃,朕對你懲罰,你沒有異議吧。」
小宮女嚇得整個人都要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柳常在就在這時緩緩開了口:「陛下臣妾現在已無事,臣妾看著這孩子實在可憐,想來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就原諒她一次吧。」
說完,連著咳嗽了好幾下。
景熙帝負手而立,神情絲毫沒有動容,「柳常在心善,就不必說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來人!拖下去!」
侍衛將這小宮女拉下去後,景熙帝立即宣了太醫。
柳常在虛弱的躺在床上,嘴唇失了血色,額頭已經開始熱了。
景熙帝對著吳院使道:「怎麼樣,可有事?」
吳院使直言不諱道:「回陛下,現下已是秋天,這湖裡的水是非常傷身子的,依照臣看,怕是得好好調養個把月,以防落下病根。」
景熙帝點點頭,又讓吳院使開了一些驅寒的方子。
吳院使一走,柳常在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怎麼這麼倒霉,什麼爛事都能叫她遇見!
景熙帝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還是要遵守吳院使的話,這半月內就不要出門了,哪怕是外祖母要見你,你暫時也不要接見了,就靜下心來養身子。」
一聽說不讓見外祖母,柳常在立刻就要坐起來。
景熙帝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繼續道:「朕知道你與外祖母感情深,可你也得想想。外祖母本就身子欠安,萬一你將病氣過給她,豈不是更糟?」
為了安撫她,景熙帝又加了一句。
「從今日起,你就是柳淑儀了,等病養好了,朕自然就會來看你了。」
這下子,就連柳沛函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能一下子晉升為淑儀,她還是十分欣喜的,只是可惜,她還是沒能將自己獻給陛下。
宮外的一個角落
盛公公看著瑟瑟抖的小宮女,嘆了口氣,細聲道:「雜家就讓你推那柳常在一下,你怎的將她撞到湖裡去了?」
小宮女邊哭邊委屈道:「公公,是奴婢沒收好力氣,是奴婢的錯,但是您救救奴婢吧」
盛公公偷笑了一下,繼續道:「叫茗香是吧,這些錢是額外上賞你的,只是你以後都不許在這宮裡當差了。」
茗香接過袋子,往裡看了看,掂了掂。
心想著,這麼多金子,她就是當一輩子差也賺不了這麼多錢啊!
茗香心裡感激的不行,雙膝一彎,跪倒了盛公公面前道:「公公大恩大德,茗香無以為報這袋子,不但能讓奴婢解決了家裡所有的事,還夠奴婢一輩子衣食無憂的。若是沒有公公,只怕女婢就是去賣身,也湊不出來這些的」
茗香頓了頓,又小聲道:「公公缺對食嗎?茗香願意的」
話音一落,盛公公嘴角放平,滿臉的笑意瞬間消失無影。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皇宮牆外,變成盛公公在風中凌亂,瑟瑟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