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死?
冬兒怎的還在這?
冬兒:「雪柳姐姐,您做噩夢了?」
反反覆覆幾次睜眼,已經讓雪柳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她剛剛竟然還以為麗貴妃娘娘要殺了她
她搓了搓手心的汗,面色慘白地問「你怎麼還不早些歇息?」
冬兒有些虛弱地笑了笑,「雪柳姐姐,麗貴妃娘娘傳我,冬兒先過去,您休息吧,冬兒身子已經無礙了」
雪柳聽完這話,先是不禁感覺到了一絲熟悉感,後直接嚇得一身冷汗。
為何為何一字都不差?
就在此時,外面的風又起了,輕而易舉地吹開了窗
雪柳望了望窗外,回過頭做了個吞嚥的姿勢,試探地繼續道:「麗貴妃娘娘叫你去做什麼?」
語氣實在是和平日裡判若兩人,冬兒不禁撇了撇眉。
「雪柳姐姐,你怎麼啦?麗貴妃娘娘就是叫奴婢去端一盞燕窩過去作夜宵。」
此話一齣,雪柳嚇得跌坐到了地上。
不,不,怎麼可能的?
為何她說的每句話,她都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
半響,雪柳突然站起來,拽著冬兒的衣襟厲聲問道:「我問你!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冬兒磕磕絆絆道:「二二更天。」
雪柳的聽後,腳不禁一軟。如果這姑娘沒托住她一把,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這不可能的吧。
雪柳的腦海裡又出現了剛剛地那個聲音,三更天,三更天。
三更天距離此刻根本沒剩下多久了。
雪柳看了看面前的姑娘
若是她所想皆為真。那麼這冬兒,怕是也不會活著回來了。
雪柳一把拽住她:「你不必去了,你跟我走。」
人便是這樣,如果尚能一直苟且偷生,也許怎麼都不會擁有那破釜沉舟的勇氣。
二更天,宮內已是寒夜森森,萬籟俱寂。
雪柳拉著冬兒,飛快地抄著小路跑到了靈惜殿,
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景熙帝定在這裡面。
靈惜殿門外,侍衛層層把關,別說活人,還真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雪柳拉著冬兒硬生生地跪到了靈惜殿,沒過多大一會兒,就被人放進去了。
傅兮已經入睡,景熙帝獨自一人身上披著大氅到偏殿後,就見到了這跪在地上的二人。
「你們是做什麼的?」
雪柳本以為自己見了陛下一定會瑟瑟抖,嚇得說不出來話,卻沒想到,真到了這一天,反倒是冷靜了不少。
雪柳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板,不但將麗貴妃假胎一事直認不諱,又將前些日子玉兒那事全盤托出。
景熙帝確實料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並且已經派人去暗中盯住麗貴妃。但他卻真真是沒想到,那婦人的心會惡毒至此。
相比閔後,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本以為自己會因被矇蔽而憤怒至極,卻沒想到自己在聽完這番話後,除去那揮之不去的厭惡外,竟還送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
倒也省的他為此再浪費一絲一毫的力氣。
人證物證俱在,不但可收了徐家那不該生出的野心,也可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景熙帝派人將二人直接扣押,準備明日公開受審。
如往常一般,外面的小太監在空曠的宮牆內,喊著一聲聲的三更天。
但麗貴妃此刻卻在殿內如坐針氈。
她約在亥時宣了那冬兒,可就在許久未等來後,便覺得甚是奇怪。
麗貴妃自恃聰明過人,又信不過他人,只好親自去一趟凝芳殿的小西苑。
剛到了小西苑,她便現不止是冬兒不見了,就連雪柳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