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數月以後,眾人才知曉,陛下為何如此做。
徐芸到了普度寺以後,因著徐家未倒,依舊還是端著大小姐的身份。
不過因寺裡的住持早已經得了聖諭,不但當日就將她強行剃度,還日日夜夜在她面前誦經。
說到這住持給徐芸誦的經文,還真是與平日裡聽過的那些很是不同。
他一不講佛法無邊,二不講普度眾生,而是專門講因果輪迴。
因果輪迴,簡單來說就是,施善得善,施暴得暴。
這樣的清苦日子,徐芸本就過不舒坦,且日日被迫聽著這些好似下輩子都不會安生的經文,沒過多久,就瘋癲了。
瘋瘋癲癲的話,未必是胡話。這些胡言亂語傳回了京城,徐尚書因此卻是一貶再貶,最後連爵位也都丟了
宮裡的日子,總有四季交替,但時常能讓人感到興味索然。
日子還是一日隨著一日的過。
時間一久,再大的事也都歸於平靜了。
要說最近,宮裡也是有一件趣事。
柔佛是個小國,長期依附著東央,年年都會派遣使臣來進貢,這不,趕著除夕前夕,柔佛使臣又是拿著貢品浩浩蕩蕩地來了。
今年的貢品十分特別,是個叫麝香貓果的水果。這果子呈橢圓形,外殼有硬刺,開啟後有一股怪異的刺鼻味,但若是細細品嚐,卻能從中體會到一股妙不可言的味道。
分到各個宮裡的時候,倒是有許多人吃不慣,別說嚐了,就連那氣味都聞不得。
唯有凝月殿的文昭儀,好似特別鍾情於這個麝香貓過。
羅兒:「娘娘,您少使用些,一會兒還有晚宴,這氣味實在又些不雅」
文昭儀也知道這氣味實在有失高雅,她已經多次放下碗筷,但是每過一會兒子,口腔裡就會再次散出這個香氣,讓她流連忘返,欲罷不能。
她嘖嘖嘴,心裡想著,這真真是最後一口了。
近來文昭儀的心情,可以說好的不能再好了,與前些日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些日子,她原以為這宮內的寵妃要倒臺了,結果峰迴路轉,是麗貴妃先下了臺。
那狐媚子日日霸佔著陛下,這各宮的茶皆是該涼的涼,該倒的倒,連陛下的影子都摸不著。
靖安侯一直指望著文昭儀能在宮中成事,結果倒好,數月過去,堂堂侯府嫡女,卻還是一個昭儀。
前陣子靖安侯派人來信,信中說若是她再不成事,就叫她庶妹進宮。
文昭儀翻白眼,就家裡那個連花瓶都算不上的人,還想進宮?
這心裡話自然是不能和靖安侯說,但文昭儀著實被噁心了一番。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被靖安侯這麼一逼,果然讓文昭儀找了些關於傅兮的陰-私。
她說的麼,這宋世子,怎麼可能放著這嬌滴滴的師妹嫁人呢?
自從得了這訊息,文昭儀日日都在盼著今日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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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之出筵,左右秩秩。籥舞笙鼓,樂既合奏。
文昭儀坐在傅兮的左側,在眾人看著曼妙的舞姿眼神滯之時,文昭儀低聲在傅兮耳旁道:「惜妃娘娘真是好福氣,這如此多的美人在陛下面前,陛下卻連看都不看一個。」
傅兮心想著他敢!
面上卻無比正經地回道:文昭儀說笑了。」
文昭儀用袖口遮住了嘴,緩緩道:「惜妃娘娘,您別裝了,您的那些韻事兒,臣妾都知曉了。」
傅兮皺著眉頭,像看xx一樣看著她。
文昭儀與傅兮四目相對,突然變了語氣,「臣妾無意與娘娘為敵,只想從您這討一杯羹。」
什麼一杯羹?她什麼什麼都聽不懂。
「文昭儀別是得了什麼怪異的病吧。」
文昭儀嗤笑了一聲,「願娘娘別後悔。」
柔佛的使臣不勝酒力,沒多大會兒功夫,就有些醉的不省人事了。景熙帝趕緊叫人扶他下去休息,隨即就準備散宴了。
文昭儀心裡清楚,這是最佳的機會了,若是錯過了,便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想到這,文昭儀突然起身,跪道大殿中央,說有要事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