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真覺得,幸福地讓她有些暈。
傅兮聽著他這時而輕時而重的聲響兒,就覺得他肯定是累極了。
她貼心地沒出任何聲兒,一邊和女兒玩著了「對手指」,一邊默默地等著他醒來
可左等右等,這人根本就沒有起來的意思!
傅兮的肚子咕咕地響,她毫不猶豫地就在餓肚子和叫醒他之間,選擇了叫醒他。
她學著他以前逗弄自己的模樣,輕輕地捏住他的鼻子。
她默默地數著:一,二,三,四,五
不會吧,都這樣怎麼能還不醒?
傅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支起身子,傾身向前,剛想研究他為何睡的這樣死
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攬到了懷裡。
他的掌心死死地桎梏住了她的背,他也不言語,也不讓她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輕輕地咬了一口她的肩膀,啞聲道:「朕得用多久,才能把你身上的肉都養回來?」
傅兮被他說的,眼眶熱熱的,她把小臉整個埋進了他的胸膛,糯糯道:「臣妾現在就餓了」
景熙帝瞬間失笑,她這副樣子,哪裡有一點當了孃的樣子?
他一早就做好了她隨時會醒來的準備,立馬招了盛公公傳膳。
由於許久未進過食,便不能吃那些油腥過重的。因此,吳院使特意調配了由百合,山藥,藕,紅棗,人參等食材熬製成的藥膳。
補氣補血,正適合大病初癒的傅兮。
傅兮一邊吹氣,一邊小口進食,一邊偷偷抬眼看著他哄孩子
她凝望著他的背影,看著看著,眼淚就一邊噼裡啪啦地往粥裡掉
她心裡當真酸的不行,那滋味兒,好像幹了一罈子的老醋。
她酸著酸著,竟還想起了他的小時候。
終於,傅兮受不了,一把從背後抱住了他。
情感站了上風,哪兒還有什麼理智。
傅兮也顧不得了什麼面子,抱著他就開始信誓旦旦地開始表白著心跡。
「以後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說什麼我都聽」
然後是激動地抽泣抽泣
「還有明天開始這丫頭我會帶的,您處理朝政就好了」
嚶嚶嚶
要不說這閱女無數的景熙帝道行深呢他剛剛就在傅兮的面前,將自己練就的「功夫」,不遺餘力地一一展示了出來
景熙帝在她看不到的位置啊,勾了勾嘴唇,露出一抹不太善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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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兮因中了蠱,所以早就沒了奶水。
親自餵奶沒了指望,就不得不喚來了奶孃。
不過說起長樂公主的這位葉奶孃,還不是一般人。
長樂生下來以後,景熙帝「不得已」給她換了一批又一批的奶孃,可是這小丫頭都除了張嘴乾嚎,就是擠眼淚哭,誰的奶都不吃。
任性的樣子,活脫脫的一個翻版傅兮。
小孩子一哭嗓子就會啞,景熙帝心疼的緊,便立馬大範圍地找起了奶孃。
選進來的人,大概有十餘名,這葉奶孃便是唯一一位當選的。
先不說這葉奶孃模樣俏麗,就說這身份,也是另有故事的。
葉棠乃是定州一位教書先生的女兒,原是嫁了定州內一縣丞的兒子,可誰知那縣丞的獨子在婚後不足半年的時候,突然兩眼一翻,就死過去了。
那縣丞的老婆年氏曾在大街上抓著葉棠的頭,不僅大罵她剋夫,還伸腿踹了她兩腳,這事兒鬧的鄰里皆知,最終還是因為現葉棠懷了身子才消停了下來。
年氏忍了八個月,最後在葉棠生出了女兒那天,終於把葉棠母子趕出了年家。
年氏說了,那女嬰臉上沒一處像她兒子,一看就是葉棠在外面偷人懷上的種。
生完孩子的葉棠回了孃家,整日里無所事事。剛巧聽聞有貴人來定州招奶孃,賞金不菲,便起了試一試的心思。
不過當時她。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貴人,居然是當今的聖上。
而喝她奶的,居然是聖上捧若心肝的長樂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