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稀疏,面容枯槁,字字扎心。
傅兮的眼眶立即蓄滿了淚水,她食指扣著景熙帝的腰帶,啜泣道:「是不是因為我現在長醜了,沒有了頭沒有了你喜歡的肉你就後悔了?」
景熙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
果然啊!他就知道!一定會這樣!
他沒接她這明顯是要沒完沒了的話,而是雙手用力,將傅兮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傅兮總覺得景熙帝的眉眼勾魂,卻不知他只想勾她的魂。
他把長樂推到了床榻的最裡側,將外面的地兒空出來給了自己和這哭哭啼啼的人兒。
四目相對,傅兮覺得她好像自己越陷越深她竟然在到了該翻臉的時候,都捨不得從他的臂彎裡出來。
她在他身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他的胸口。
又是翻眼皮,又是撇著嘴。
每一個動作都表達著她不樂意,但是就是不推開他。
那樣子落在景熙帝眼裡,就可以解讀為一句話。
你快哄我,哄到我滿意為止。
景熙帝最是懂女人心,傅兮這行為在他看來那就是送分題。
他知道他現在就是說什麼都沒用,因為她的心結,明顯在那一頭秀和肉上。
他的手掌不由分說地覆上了她的軟綿綿,戲謔道:「可是朕喜歡的肉,並沒有少啊」
傅兮面紅耳赤,她怕吵到一旁熟睡的長樂,對著他啞聲道:「騙子。」
他低頭親了親傅兮的小嘴兒,然後在她耳畔柔聲道:「娘娘好本事,竟然讓騙子從了良。」
翌日一早,傅兮醒來後,身邊空蕩蕩,便知那人是去上了早朝。
她對自己簡直怒其不爭。
怎麼就能這般沒出息,明知那人就是個慣會使用花言巧語蠱惑人心的騙子,卻還是沒忍住信了他的邪。
傅兮轉過身與長樂大眼瞪著小眼,幽幽道:「你怎麼找的爹!」
長樂笑嘻嘻,伸伸胳膊,伸伸腿。
咿呀咿,咿呀咿
沒過一會兒,昨日那奶孃便又進了屋子。
葉奶孃昨日還俏生生的臉蛋兒現已是紅腫不堪,雖然走進來時一直頷,但傅兮看得出來,那雙腿隱隱顫的樣子,絕不是緊張出來的。
傅兮打眼一看便知,她昨日定是受了刑。
今日餵奶時,葉奶孃便是按照規矩將長樂抱到外面去喂的,等過一會兒,葉奶孃把長樂放回到床上時,傅兮便開了口。
「你既然餵了長樂一口奶,本宮便也無意為難你。不過若是你再敢起了別的心思,本宮便會親自處置你。」態度冷淡,與昨日截然不同。
葉奶孃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連續磕了好幾個響頭。
她確實因長樂公主只能喝自己的奶,便生了些不該有的心思,她平日裡摸不著陛下的影子,剛好昨日是個機會,便賭了一次她本以為今日惜妃娘娘哪怕不刁難自己,也要狠狠地羞辱自己一番
可是並沒有。
她將喉嚨裡還在滲著的血往下嚥了咽,最後終於是想明白了。
她本就不該自視甚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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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靈惜殿倒是來了一位稀客,桃花悄悄在傅兮耳邊道:「娘娘,靖柔長公主來了?」
傅兮美眸瞪圓,長公主可是蕭嫿?她今日雖已有耳聞,但還是迫不及待地想到那位讓她心疼了許久的小姑子。
蕭嫿梳著朝雲近香髻,上著水藍色的半臂,下著一襲鵝黃色的齊胸襦裙,配上那白皙動人的瓜子臉,怎麼看都不會想到這長公主已是近雙十年華。
蕭嫿先是認真福了禮,隨後開口道:「靖柔見過皇后娘娘。」
聽完這話,傅兮這上前要扶起她的姿勢不由得定住了一下,皇后娘娘?
蕭嫿看她一臉詫異,於是試探道:「皇兄還沒和皇嫂說?」
傅兮:「說什麼?」
「皇兄剛剛與靖柔還在探討封后大典的事」蕭嫿話還未說完,兩人相視一笑,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要不然怎麼說景熙帝城府深密呢!他本就起了封后的心思,卻算好時機挑蕭嫿來傳這個話
這般如此美好的第一次見面,怎能不互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