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清澈見底,嗓音低沉嘶啞。
「愛妃若是盡力了,說不定朕便會改了主意。」
最後,日子定在了下月的初五。
傅兮雖然癱在床上兩天沒動,卻還是幸福地勾了勾嘴角,她終於不用做東央史上最醜的皇后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封后大典,可從未改過原定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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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這宮裡的日子可謂是無聊至極了。
因著景熙帝白日里要處理政務,長樂公主要睡覺長身體,傅兮只好把目光移到了景陽殿的長公主身上了。
說來也好笑,傅兮為了能讓蕭嫿來自己這,便想著各種法子折騰。時不常地就在靈惜殿設起了賞花宴,茶宴等。
這隻有兩個人的宴會,看上去雖有些「寒酸」,但卻讓蕭嫿感動不已。
一來二去的,蕭嫿倒是瞭解了她這皇嫂幾分。
時間久了,兩個姑娘又合得來,私下裡的相處方式,不但少了皇室裡姑嫂之間的規矩,還反倒是像極了那種從小就黏在一起的手帕之交。
蕭嫿不但時常就會來靈惜殿陪著傅兮逗弄長樂公主,就連傅兮這般坐不住的性子,居然都開始陪蕭嫿做上了女紅。
不過說到這做女紅的功夫,想必就算再給傅兮一輩的時間,她也是趕不上蕭嫿的。傅兮本是想給景熙帝和長樂一人做一套褻衣的,但因實力實在不可言說,便改成了一大一小的「紅八仙」荷包。
封后大典來臨之前,蕭嫿特意為傅兮送來了親手做的賀禮。
蕭嫿做了三件正紅色的大氅,上面均刺有「十二團花」,每一處圖案都寓意著喜慶吉祥。鑲細花邊,設金流蘇,技術精湛得讓傅兮目瞪口呆。
尤其是最後那件做給長樂的小斗篷,簡直是傅兮夢寐以求的「親子裝」。
直到蕭嫿離開後,傅兮還一直摩挲著衣角捨不得撒手
辛亥年六月初五,奉先殿。
盛公公老練地捏起了嗓子,尖聲細氣地宣道:「傅氏賢德舉世,嫻雅端莊,著今日冊封為後,為天下之母儀。」
傅兮今日將頭高高盤起,定雙股釵,頭戴鳳冠,插鳳珠步搖。身著大紅色的與明黃色相間的褘衣,身後繡制的星月鳳案與景熙帝身著的十二章袞服後繡制的日照龍案相剛好互呼應。
為表帝后二人伉儷情深,其黼領,襈等皆為硃色,而腰間的大帶與其勾掛著的羊脂玉,也皆用了同樣的鑲金祥雲的樣式。
傅兮一步一步地走在大典的玉階上,兩旁有他國來賀的使臣,也有朝中大臣。臣子以品級為序,分為左右,均向她行著注目禮。
夏末的煦風輕輕地吹起了傅兮的衣袂,日光照在她身後,好似將那星月鳳案晃地活了一般,饒是周圍旗幟林立,華蓋如雲卻依舊難掩其眾人的驚豔之色。
傅兮緩緩將手遞到了他的手上,此時鼓聲陣陣,禮樂聲響起,二人同受萬人叩拜。
景熙帝今日戴著大裘冕,玄色的組纓抵在下顎,整個人看上去浩氣凜然。
傅兮此刻無比的慶幸自己之前硬是央求著景熙帝將這封后大典「改」到了一個月後的今日,現在想想,若不是有這一個月的時間來讓她恢復體力,她怕是剛剛就被這沉重的鳳冠壓的無法直立了。
景熙帝看出了她的疲憊,便將一隻手移到了她的身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身。
傅兮感受到了他手上的力度,不禁心裡軟成一片
景熙帝垂眸看著傅兮傻樂的模樣,他莫名地就想到了長樂。
阿彌陀佛,但願長樂還是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