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之心下嘆息。
上輩子他最看不上的人,這輩子怎們反倒是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沈越回南疆後登基稱帝,接著就逼著成遠帝將蕭嫿嫁給了他。閔後想著一個戰敗國的公主能有多好的待遇,倒也就沒攔著。
旨意很快就下來了。
與上輩子一樣,蕭景之再次去見了蕭嫿。不過這次,他不是去送藥,而是去確認一下,蕭嫿用沒有可能同他一樣,也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
但很可惜,她什麼也不知道。
不過這次,他什麼都沒有同她講。
他心裡清楚,沈越能提前將她接走,不但對蕭嫿而言是好事,就是對他自己來說,也是好事。
至少,這宮裡在沒有什麼人能威脅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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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柔公主出嫁,日子依舊定在了十月初八。
蕭嫿坐在白玉底座的雙轅馬車裡搖搖晃晃,這一路上的顛簸都不及她內心的忐忑。
「知一,你說,那南疆新帝會不會比金統領還嚇人?」
知一搖了搖頭,「公主,您別嚇自己了,那南疆肯定不全是金統領那樣的,肯定有俊秀的,肯定有!」
即將要出城了,南疆的迎親的隊伍已經來了,在她已經有些絕望之時,突然聽外面有個小太監輕敲了兩下馬車。
馬車停在原地,知一掀側簾問道:「有何事?」
那小太監慌張道:「稟告公主南疆的陛下親自來迎親的了,需得落轎才行」
蕭嫿驚慌失措,連手都不知該往哪擺,
她先是抬手重新地插了插自己的步搖,又是慌忙地拽著知一問:「知一!你看到他了嗎?!」
話音兒還沒落,她就見她馬車的正簾被人緩緩挑起。
只見那人一身白袍加身,面如冠玉,丰神俊逸,手裡還牽著一匹白馬,他對著她微微一笑道:「朕能進來?」
按理說這是不行的,還未有成親的典禮,怎能有一起同行的道理?但這人南疆的陛下,自然也容不得她們拒絕。
這馬車位置可容不下三個人,知一隻好識相地退了出去。
小公主哪裡和陌生男子挨的這般近過,她不由得縮了縮腳,緊緊地靠在了馬車的最裡側,這也算是給他讓了地方。
小公主輕輕柔柔道:「靖柔見過陛下。」
這一聲見過陛下,真的叫的沈越通體舒暢,他已是記不得,她都多久沒有這樣喚過自己了。
沈越自打鑽進了她這轎子開始,目光就沒離開過她。
蕭嫿咬著唇,面色白,鬢角已有了汗珠。她想著,這人雖然長得儀表堂堂,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對她這個戰敗國的公主還能心存尊敬,萬一是個登徒子,她該如何?
沈越瞧到了她鬢角的汗珠,便抬手摘下了她的鳳冠。
鳳冠是不能動的,他這動作,無異於在折辱這位惴惴不安的小公主。
「陛下別」蕭嫿小聲反抗著。
他聽著她這番糯糯的聲音,不禁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沈越將她的頭輕輕地摁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聲道:「路程還遠,朕怕你累,你先睡會兒,等下車前,朕再給你帶上便是。」
聽完這話,蕭嫿的表情倒是像個受驚的兔子,連眨了好幾次眼。
蕭嫿心下狐疑,這人當真是那位殘暴的新帝?
不過蕭嫿肯定想不到,沈越怕嚇到她,其實已經在忍耐了,若是讓他徹底放開,怕她很快就會被他拆骨入腹了。
小公主戰戰兢兢,靠在他肩上的重量,一直屬於懸空的狀態,她生怕給他留了放肆的印象。
沈越也不急,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肩膀,就像是哄著孩子一般,直到她睏意來襲。
直到她眼皮兒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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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嫿醒來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崩崩不住了,似要哭出來一樣。
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在這陌生男子的肩頭,睡著了
她透過側簾看到外面天色已經轉黑,臉上立刻佈滿了紅暈。她這究竟是睡了多久?
沈越見她醒來,便將順勢她抱起,轉而放到了自己腿上。
失了重心,蕭嫿不禁喊了一聲。
沈越將自己身上的白袍脫下,蓋到了她身上。他看著她這露怯的眼神,彷彿置身於那很遙遠的過去。
過去的他,也許真的是個混蛋,她這般小,這般憐人,他也竟是捨得欺負。
沈越沒忍住,在將她抱緊以後,又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夜裡涼,朕抱著你。」
若是剛才小公主整個人剛剛還處於羞怯中,那她現在的表情,可謂是跟活見鬼了一樣。
小公主整個人在他懷裡,現又被他緊緊抱著,已是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
半響,她的小手攥了攥他的袖口,鼓起勇氣道:「陛下為何要對靖柔這樣好?」
沈越低頭用指腹勾了勾她的下巴,一下一下,就像逗弄那貓兒一般的力度。
小公主怕癢,但她又不知該如何反抗,便只能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沈越凝視著她,久久未能回答她。
雖然上輩子的蕭嫿原諒了他,可他依舊知道,他欠她的,已是太多太多,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
他此番不過是給她蓋了件衣服,這又能算哪門子的好?
半響,他在她耳畔喃喃低語,「許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吧」
落在小公主的耳裡,這無疑是句情話。
但落在沈越心裡,這卻是一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