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自從嫁到了南疆以後,可謂是被寵上了天,沈越不僅給她配了從東央請過來的御廚,還更是將整個南疆有名的裁作所制的繡品,都搬到了蕭嫿的寢宮
不過,突如其來的寵愛,總是會令人不安的。這感覺,就好比是沒經過耕耘的就得到了果實一樣。
讓她忍不住心如懸旌,生怕會錯了意。
這南疆新帝,明明剛剛攻打過東央,現又對她如此之好,這當真讓小公主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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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公主,陛下派人來報,說是今晚有些政務需要處理,晚些才能過來,讓您先休息。」知一一邊伺候著蕭嫿洗漱,一邊道。
蕭嫿一愣,然後又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知一出去後,蕭嫿就一個人坐在床邊呆。
平心而論,這南疆皇帝對她可謂是比她父皇對她都好,甚至與她三哥哥相比,都是有過之無不及的。他英俊瀟灑,溫柔體貼,跟她一處時,更是處處依著她。
別說是端皇帝的架子,就是連大聲的時候都沒有
因著以上種種難免都讓小公主生出了錯覺,難不成他很喜歡自己?
想到這,小公主又趕緊搖了搖頭,她從生下來那天起,就沒出過東央皇宮的宮門,他都不曾見過她,又怎會對她突然生出好感?
小公主這邊思考的投入,全然沒現,有人已經悄然進了她的寢殿。
「你在想什麼」
沈越從身後抱住了她,他低聲問道,語氣中,比平時多了一抹焦躁感。
蕭嫿突然被人抱住,不禁嚇了一跳。她定了定神,現來人是他,才呼了一口氣。
「陛下不是說有政務要處理?」
沈越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細腰,對著她笑道:「那你可知道朕近來沉迷美色,無心朝政?」
聽他這話,小公主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瞬間不安了起來。陛下這莫不是在拐著彎兒地說她是紅顏禍水?思及此,蕭嫿的小臉突然變得煞白無比。
她動了好幾次唇,卻沒能說出話來。她不知她是該應了他這話伺候他歇息,還是應該起身勸他批奏摺
前者她怕應了她心中的那句紅顏禍水,後者她又怕掃了他今夜的興致,所以,她當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暗暗搓著手指,心道,她還是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好了。
少頃,小公主用一雙大眼怯生生望著他,然後柔聲細語地喚他:「陛下」
那聲音裡,透著嬌,透著媚,還透著幾分可憐,沈越覺得,他這一顆心,都能被她喊碎了
他將她抱起,然後放在了膝蓋上,他細細地把玩著她的小手,從指腹到掌心,一根一根,每個紋路他好似都沒放過。
沈越剛剛進屋的時候,便看著她呆,他不知她在想什麼,便就走上前去問了她,見她不答,就下意識地覺著她在想家。畢竟,上輩子的時候,她就經常坐在窗前呆。他依稀還記得他有一次沒忍住,憤怒地開了口,問她在想什麼/
那時候她怎麼說的?
她說,你什麼時候能放我走,我想家了。
過了半響,沈越嘆了口氣,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道:「剛剛可是想家了?」
「嗯?」蕭嫿側頭不解地看著他。
「不然過了這陣子,朕陪你偷偷回去看看?」
話音剛一落,小公主便紅了眼眶。
她只是個戰敗國的賠贈品,一旦出了國門,便意味著她將與東央毫無瓜葛了。今生若是能見到東央的使臣來訪就已是萬幸,又豈敢能奢求回家看看?
這道理她懂,南疆的這位新帝又何嘗不知?如此,想必這話,便是對自己的試探了。
「臣妾不敢有此妄想。」蕭嫿乖巧道。
沈越眼中滑過一抹受傷,他知道,她這是誤會他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鄭重其事道:「這陣子,正是你哥哥爭奪太子之位的時候,你若是此時回去,反而會壞了他的事,等他那邊安穩後,朕再帶你回去,可好?」
蕭嫿被他嚇得立即從他膝蓋上彈了起來,瞪圓了眼睛。
接著,她又慌慌張張地反握住了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道:「陛下,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沈越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沉聲道:「你放心,朕與你三哥哥乃是摯友,不論他出了什麼事,朕都會幫他的。」
聽完這話,小公主原本就已經瞪圓了的眼睛,不禁又放大了一圈。
她脫口而出,「這算不算勾結他國,干涉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