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嫵為了保持身材,每頓飯都吃的極少,甚至還有個不喜吃主食的毛病。香糯糯的一碗白米就放在她面前,就沒見她動過筷子。
郢王沉默了片刻,問道:「怎麼吃這般少?」
只見唐嫵放下了杯盞,反握住了他的手,又將其帶到了自己的腰上。
「妾身這腰,細是不細?」她尾音上翹,語氣裡面帶了不少的驕傲。
她見他皺眉點頭,於是繼續道:「所以這米飯,自然是不能吃。其實妾身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早就習慣了。要是整日里管不住嘴,不出一年,保管穿不上以前的衣裳。」
說完,唐嫵還衝他眨了下眼睛,彷彿告訴他了一個多大的秘密一樣。
「你吃的這般少,就是為了穿衣裳?」郢王彷彿聽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事,不禁提高了音量。
唐嫵繼續帶著他的手,游移在自己身上,「不然殿下覺得,妾身是天生吃不胖嗎?全天下的女人誰不愛美,但是不論求什麼,總要付出代價的。」說完她又帶著他多摸了幾個地方,然後一一解釋道:「這兒叫蝴蝶骨,這是兒叫美人窩,這是兒叫四指臂。這些地方若是叫肉都填平了,叫法可就全變了。」蝴蝶骨成了老虎背,美人窩成了大肚腩,四指臂成了蝴蝶臂。
唐嫵軟糯的小手,緊緊地握著他的大掌。
她能感覺到,她每動一下,他的掌心就會變得更加灼熱,直到他的手心出了幾滴肉眼可見的汗珠子,才聽他呵斥了一聲,「胡鬧。」
這滿室的旖旎,隨著他的這一生呵斥,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唐嫵都不禁打個激靈。
唐嫵以為他要訓她言行舉止不和規矩,卻不想他提起筷子加了好大一塊兒羊排,放到了她碗裡。
「全吃了,不然不準走。」
唐嫵倒吸了一口冷氣,在她眼裡,這可不是米飯和羊排,而是滿滿的罪惡感。
「殿下可知,妾身若是以前敢吃這麼多,會是什麼下場嗎?」唐嫵可憐巴巴道。
「唔,說說看。」
「二兩米飯,就是十個板子。一兩葷肉,便要餓兩日肚子。」唐嫵此時的表情,大有一副真讓她吃她就哭的樣子。
郢王實在被她的表情氣笑了。
她這般的小娘子,他確實沒見過。聽說過吃不上飯哭的,但沒聽說過,吃多了還要哭的。
「你已是入了王府,以前的那些講究自然是可以不必再遵從。」這句話表面看沒什麼,但誰能想到,這話竟是由「本王不覺得你胖」演變而來。
「殿下是男人,自然不懂我們女子的彎彎繞。妾身說句大膽的,妾身要是真吃出了王嬤嬤的肚子,那殿下還會來妾身房裡嗎?」這話說的著實大膽,不但編排了楚側妃送來的教習嬤嬤,還拐著彎的將郢王也編排進去了。
郢王也沒開口回應這句話,就只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這樣親暱的動作他沒對她做過,他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等著她主動去伺候。即便在行那事時也是如此,所以,因著這動作,倒是叫唐嫵平白生出了一絲不自在。
他平穩的呼吸在她的頭上散開,似不經意地開口道:「你會管家嗎?」
要說今日最該忌諱的二字,那便是非管家二字莫屬。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楚側妃此番,不就是怕王妃回來後,失了管家的權利了嗎。
這句話,又幾分認真她不好說,但其中的試探之意,已是十分明顯。
王妃與殿下的關係本就是不是她一個初來乍到的妾室可以揣測的,就算可以揣測出來,胳膊也照樣擰不過大腿。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要是敢接了當家的活兒,喜桐苑肯定會被射成篩子。
「以前在院子裡的時候,媽媽是特意從外面給妾身請的老師。琴棋書畫均有學習,就連弄香做女紅,妾身也是敢獻醜的。但唯獨這個,媽媽都不讓我學,說以後肯定用不著。」唐嫵乾脆道。
這話說的看似嬌蠻,但卻把該說的都說了。
她看不出他臉上的喜怒,只好繼續裝傻嘟囔道:「殿下總問些妾身不擅長的,妾身擅長的,殿下總是不屑一顧。」
聲音不大,但剛好可以進了他的耳朵。
聞言,他的眉眼都沾了笑意。
唐嫵不禁感嘆,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她現在說什麼,他都知道往深了想一想。
「那你便說說,你擅長什麼。」
唐嫵向前傾身,摟住了他的脖子。動作大的叫一旁的侍女趕緊落了珠簾,連退了好幾步。
唐嫵上下起手,溼溼軟軟的唇部落在了他發紅的耳根處,媚聲道:「殿下沐浴嗎?」
他的喉嚨壓抑著粗重的喘息,故意道:「那你肯放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