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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反擊 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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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唐嫵的淚水就大滴大滴地砸在地面上。

她這般樣子,郢王自然是懂了。

畢竟這世上能有幾件事,是隻能讓女子絕望的落淚,卻不肯替自己爭辯一句的?

她眼看著他那雙迷人又深邃的眼睛,逐漸變得狠戾,猩紅。

他眸中透出來的寒光,就像是出鞘的一柄利劍,已無聲無息地架在了她的頸上

九娘曾告訴過她,作為妾室,有些小打小鬧的毛病不打緊,唯獨要緊的,就是要守好了自己的身子。

前年院子裡曾有個姑娘,被徐刺史家的一個庶子贖了回去,可不知怎麼的,那姑娘竟爬到了正房嫡子的榻上。

結果,這妾室被那庶子活活打死了。

想到這,唐嫵便忍不住呼吸一窒。

今時今刻,她再不能走錯任何一步。

見時機已到,唐嫵便迎著他的目光,慢慢地褪下了全部的衣衫。

現下已是冬日,即便有地龍,平日裡都是要蓋著兩床被子睡覺,她全身不著一物地跪在床榻上,就是瑟瑟發抖,都沒敢捂著前胸。

她細白的手臂平攤開來,就像是曾在君夢苑驗身時一樣。

唐嫵知道,解釋一萬句,都不如這般來的有效。手腕與腳踝上都能佈滿青紫,那她這身子其餘的地方又怎能光潔如白玉?

這是直接證明她清白的唯一一個辦法。

唐嫵又再次咬住了還未結痂的嘴唇,怯生生道:「殿下,會要了妾身的命嗎?」

聽到這話,郢王整個人不由得怔住。

上輩子他已然見慣了皇宮內院裡那不見血的廝殺。

換句話說,女人對他用的伎倆,大多都是沒用的。

他用兩輩子的時間見證了世上太多的大喜或大悲,甚至半隻腳也踏過了一次閻王殿,他一直篤定,這一世,除了他本該揹負的責任,應是再沒有什麼可以打動他。

但她這副模樣,到底是刺著了他的心。

郢王想,這也許就是佛家講究的因果輪迴吧。

他不信任何女人,所以他的女人也不相信他。

郢王忽地伸出手,將她整個身子都攬入懷裡,他扯過一床被子,不由分說地給她蓋了一個嚴實。接著,他便埋頭吻住了她,細細密密的吻由下往上,終是停在她的眼角,好像要試圖將她流過的淚水全部掠走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倏然在她耳畔悄聲道:「都是我的錯。」

唐嫵對上他有些頹唐的目光,徹底愣住,好半響都不敢再說話

*****

到了三更天的時候,於楨突然扣押了皎月堂所有在今日出行的女使,開始逐一盤問。

陸嬤嬤慌慌張張地推開門,衝安茹兒道:「王妃不好了,剛剛於統將咱們院子裡今日出行的女使全都帶走了。」

安茹兒頓時起了身子,厲聲道:「你說什麼?」

「於統領說是殿下有事要盤問老奴也不敢攔著。可瞧那個態度,怕是殿下要為喜桐院那位做主了」陸嬤嬤道。

一句話,就叫安茹兒紅了眼眶。

她不禁有些崩潰道:「嬤嬤,是不是不論我怎樣努力,他都不會瞧我一眼!難不成就因為我當年的一時糊塗嗎?可我也付出代價了,我被罰去那貧寒之地整整三年!京城裡人人都在恥笑我自不量力!我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他難道忘了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郢王妃嗎?」

陸嬤嬤又道:「王妃一回來,殿下就將管家的權利交上來了,這也足以證明殿下的心意。」

安茹兒嘲弄地笑了一聲,「心意?我嫁給他快四個年頭了,可至今都沒能圓房,這種話我能同誰說?母親催我趕緊生下嫡子穩固地位,可是他從不來皎月堂,我拿什麼生下嫡子?!我拿什麼生!!」說著,安茹兒「轟」地一聲,將桌上的茶碗全都掀到了地上。

「他往院子放了這麼一個狐媚子,試問京城裡誰家的主母能忍!我都還沒親自動手,他就第一個疑上了我,當著眾人的面來打我的臉,嬤嬤,你知道嗎,我現在就後悔,怎麼沒讓她直接死在武安侯府裡!」

陸嬤嬤一把抱住了快要徹底崩潰的安茹兒,苦口婆心道:「王妃再不要說這些話了,您是郢王妃,這是永遠都不會變的永遠都不會變的」

等安茹兒發洩完了,屋裡一切歸於寧靜,再看著這碎了一地的茶碗,她不禁愣愣地笑了兩聲。

縱使她有一千個不滿,一萬個不滿,那又如何?

明日一早,她還是得帶上溫柔賢良的面具,去程國公府,將程煜請來為賤人證明清白。

真真是可笑

等審訊完了幾個女使,郢王便什麼都明白了。

於楨見到了郢王親手寫的奏摺,不禁瞠目結舌道:「殿下真的是要查承安伯府嗎?若是要從銀錢虧空查起,只怕有些宗親也會受到牽連」

郢王落下筆,不容置辯道:「查,有一個便查一個,有十個便查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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