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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讓我聞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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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掌櫃的向來是最會看人的,就衝這金葉子掉在桌案上的動靜,他就知道,這位爺定是個出手闊綽的。

掌櫃的被這錢袋子砸的眉開眼笑,連忙躬著身子道:「不知爺想看哪部戲?」

程煜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掌櫃立馬道:「明白,小的明白。」

掌櫃的帶著他們進了個包廂,唐嫵和程煜皆坐到了高處的雅座上。

沒過多久,侍女便端著茶水和花生走了過來。

要不說錢花到位了服務就是好呢,侍女在斟完兩盞茶後,又恭恭敬敬道:「這是上好的君山銀針茶,滋味甘醇甜爽,久不變其味,也是本店的招牌,掌櫃的還特意單獨包了一份,讓奴送過來。」說著,這侍女便將兩個盛著茶葉的嶄新的瓦壇,也一同放到了桌案上。

聞言,程煜看了一眼,他轉身又給了侍女一片金葉子。

侍女笑著接過,隨後便退了下去。

程煜將這兩壇茶,推到了唐嫵那邊,小心翼翼道:「夫人嚐嚐若是夫人喜歡,我便再去買些。」

堂堂程國公府的世子爺,何曾這般討好過人。

「世子,妾現在有了身孕,這茶能不能喝,妾也不知道」唐嫵低聲道。

這話一齣,程煜便用手拍了一下腦門兒。

前些日子在茶寮時,就聽太醫說過有了身孕的人茶確實不能亂喝。

片刻後,程煜又道:「怪我,是我疏忽了,我這就再叫人送些溫水過來。」

這一來二去的功夫,那些戲子便拾掇好了行裝。

在侍女送來了溫水之後,便聽見前方的絲竹之聲緩緩響起,幾個侍從將大紅色的帷幕緩緩拉來,七八個戲子逐個登了臺。

戲剛一開始,就見程煜的手驟然握緊了。

他嗓子越來越幹,三下兩下就將一旁的茶水喝了個乾淨。

這喝茶的速度,簡直比飲酒都快

甚至戲還沒演到認親,程煜的心就跳到了嗓子眼兒了,他佯裝打呵欠,實際上是想抬手擋住自己的表情,好通過五指的縫隙偷偷去看唐嫵。

他得看看她生不生氣。

再看看她有沒有哭鼻子

開始的時候,唐嫵的神色還算正常。

可等到臺上那屠夫家的女兒和侯府夫人抱在一起痛哭的時候,唐嫵的表情才逐漸產生了變化。

若是說方才她還在納悶為何他要來帶自己看一場戲。

現在她則是都明白了。

他在暗示她,暗示她是那個被屠夫抱走養大的女兒。

這戲不長,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幾個戲子退下後,這包廂內就剩下了程煜和唐嫵二人。

程煜見她低頭不看自己,心簡直就像被萬箭穿過一般。

完了?

生氣了?

程煜想著他不能坐以待斃,便輕咳了兩聲,誰知一張嘴還是沒說出話來。

隨後他又吞嚥了兩口唾沫,然後又輕咳了兩聲。

剛欲開口,便聽唐嫵起身搶先道:「世子為何要請妾看這場戲?」

程煜呼吸一窒。

他雖然沒準備好說詞,卻也起了身子往唐嫵那邊挪了挪。

須臾之後,程煜緩緩道:「夫人夫人覺得這戲如何?」

「甚是圓滿。」唐嫵答。

聽到這話,程煜的表情瞬間見了一絲笑意。

「那若是夫人是那屠夫之女,是否也會原諒侯府一家?」程煜的這句話,說的可是一個字比一個字聲音小

四目相對,室內一片安靜。

程煜話裡的暗示,已是十分明顯。

見她未語,他又緩緩開口道:「我有一個妹妹,她名喚程妧,是程國公府的長女。她與我一母同胞,有同樣的一顆痣,亦有同樣的藥香她本以為她在兩歲的時候夭折了,可直至今日,我才知道,她還活著。」

唐嫵身型一晃。

半響,她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世子弄錯了吧」她是唐家女,是唐清風和李氏的女兒。

程家女?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夫人,若你是那屠夫之女,你是否會原諒侯府一家?」他一字一句,又問了一次。

程煜握著拳頭等著她的回答。

其間,他甚至都嚐到了喉間的腥甜味。

唐嫵用指甲狠狠地摳著掌心,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然後搖頭道:「可妾不是屠夫之女妾入了賤籍妾」

她還沒說完,程煜就再也聽不下去了,他一把抱住唐嫵,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背,「什麼狗屁賤籍,你別哭,哥哥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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