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覺得我是個奇幻漫畫作者,其實不是,我是貨真價實的寫實派。
我目前在網上連載的漫畫叫《吸血系列——吸血親王懟穿腸》,主人公當之無愧的是李懟懟,畫的,大概就是他的收租以及懟人日常。
讀者們都覺得有趣極了,雖然我是不太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覺得這樣懟人的李懟懟帥破天際,但讀者花錢了,給飯吃的是大爺,我又是個沒太大出息的作者,目前以養活自己為最高使命,讀者喜歡,我就畫給他們看。
所以我還是感謝李懟懟的,謝謝他日常生活裡的嘴欠、刻薄和寡毒,讓我有故事可以畫,謝謝他。
當然,更感謝他的傲慢與高冷,以至於讓他不屑看我的漫畫,所以我才能安穩的活到現在。
不然……照李陪陪和我科普的吸血鬼知識來看,他要殺我,應該也是蠻容易的。
再次謝謝他。
所以當我拿到稿費的時候,我並沒有拖延,立刻取了錢出來,打算面對面的,鄭重其事的將錢交給他。
這是我拖欠的房租,也是我第一筆我付給他的房租。打從我意外住進這棟樓開始,我就沒錢交租,雖然之前或多或少賺了點,但也都因為別的事而……
「啊啊啊!」我聽到樓頂傳來一聲尖叫,穿透了八層樓,威力十足,是李陪陪的手筆。
大白天能見她醒著,十分難得。照理說我應該去問問她怎麼了,但李陪陪實在是個咋咋呼呼慣了的吸血鬼,我沒搭理,依舊淡定的敲著一樓的李懟懟的房門。
可敲了半天,也沒見李懟懟來應門。
白天是吸血鬼的就寢時間,但李懟懟和李陪陪兄妹倆都是可以在白天活動的「日行者」。尤其對李懟懟來說,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不管哪一分鐘,只要聞到錢的味道,他什麼時候都能爬起來。
我還在奇怪,樓上就傳來「咚咚咚」的急促腳步聲。
我一轉頭,看見一雙穿著卡通珊瑚絨睡褲的大長腿衝了下來,而至於她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被抱著的阿拉斯加擋住了。
那是李陪陪的狗,名叫莽子,除了吃喝拉撒還有睡覺,別的啥也不會,但卻是李陪陪的心頭寶。
「莽子怎麼了?」我問李陪陪。只見莽子的狗頭已經耷拉下來了,舌頭吊在外面,滴滴答答落了一地口水,和一條死狗沒什麼區別。
「它把我掉地上的法器吞進去了!」
我一驚。
他們每個非人類身上都有個防身的法器,獨屬於自己。這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會保護他們,並且跟隨他們一輩子。
李陪陪的法器是個會變化的鞭子,她叫它蛋蛋鞭。因為這鞭子沒用的時候就是個圓滾滾的球。
我去過她亂糟糟的房間,看見過她的蛋蛋鞭被她不走心的丟在自己棺材裡,而且棺材還沒蓋上,就像咱們人類睡醒不疊被子一樣,沒個收拾。
當時我就猜想並提出:「你家莽子可能會把你的蛋蛋吃掉。」
而李陪陪則是很瀟灑的回答我:「我蛋蛋上有殺氣,莽子那麼慫,不得吃。」
過了這麼久,終於到了打臉的時候了。
「現在怎麼辦?」我問她。
「我要抱它去醫院給它取出來!」
「那趕緊走!」
「我沒錢!」
「……」
現在,我一手放在李懟懟的門上,一手拿著鮮紅鮮紅的票子。我看看票子,又看看李陪陪,又看看莽子。最後一聲嘆息:
「我有,走吧。」
對的,說來可能沒人相信,每次在能交租的時候,我的稿費,都會因這群鄰居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情況而……花掉。
把莽子送去做取異物的手術,我和李陪陪在外面老實坐著等。
她看著我手裡少了一小半的錢,問我:「你去找李懟懟交租嗎?」
「嗯。」
「別交了,你交了租,不就襯得我們幾個更沒用了嗎?」
「……」我給李陪陪翻了個白眼:「李懟懟討厭是討厭,可錢是錢,該給他我還得給他。」
「李懟懟給我們取名字叫拖租四大天王呢,你交了租,不就脫離我們小團體了嗎?」李陪陪奮力說服我,「而且再說了,你這兩天也交不了租。」
「怎麼了?」
李陪陪瞥了瞥嘴:「吸協最近接到協助請求,好像是湘西那邊來趕屍的,趕掉了幾隻幾十年前的老屍,上邊讓咱們吸協陪著查詢一下,別鬧出什麼事情來。李懟懟最近忙這事兒呢,沒空管你交不交租。」
吸血鬼統一協會簡稱吸協,李懟懟是吸協的負責人,我聽過有人叫他李主任。主任最近公務繁忙,難怪在公寓沒看到他的身影。
說來,這個吸血鬼統一協會也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
近年來因為重慶城市建設好,房地產市場把控好,房價低,物價低等優勢,吸引了一大批非人類居民居住於此。再加之重慶地勢地形複雜,常年多雲多霧,日照少,紫外線弱,最適宜吸血鬼居住,所以深受世界各地吸血鬼們的喜愛。
吸血鬼統一協會於2015年1月,正式將總會遷於重慶。立志紮根美麗山城,為全世界吸血鬼的美好未來而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