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懟懟問話很短,姿勢很帥。我扶著牆,捂著胃,嘴裡泛著酸氣,猝不及防的被他帥了一臉。
「有個狗日的!」李陪陪緩過勁兒來,張口就來一句罵,只將我罵回了神。
「他媽的!嚇死老子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不定出什麼事!莽子還在那兒躺著呢!我要去抱回來!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找他!媽的憋屈!給我打死他!」
李陪陪平時和李懟懟爭鋒相對,可到碼人打架的時候,她立馬和李懟懟站到了一邊,變成了他的妹妹。
李懟懟看著情緒激動的李陪陪,表情還是很冷靜,他抓了一下自己有些亂的頭髮,那修長淨白的手指就像有魔力一樣,霎時讓他的頭髮恢復了原來一絲不亂的髮型,他沒多搭理李陪陪,只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一打量,目光在我腳邊的嘔吐物上頓了頓,然後皺了眉頭。
「被傷了胃?」
我有氣無力的指了下李陪陪:「被扛肩上顛的。」
「顛兩下好過丟條命,人類都體弱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陪陪直接帶過我,「小狼呢,把他也叫上,那傢伙不好對付。」
「什麼來頭?」李懟懟一邊輕描淡寫的問著,一邊回了自己房間,再出來時手上戴了一枚金燦燦的戒指,樣式古樸,猶如薔薇帶刺的藤蔓纏繞了他白得過分的食指。
這是李懟懟的法器,用的時候會變成一根金燦燦的鏈條,我第一次見到李懟懟,他就是用這個東西收拾化身為狼的小狼的。
「看不出來,穿著一身大大的黑袍子,裹得嚴實,我沒看見臉。」
李懟懟正在轉動食指上的戒指,聽到她這話,忽然動作一頓:「哦?黑袍子?」
「對!黑……」李陪陪忽然也是一頓,然後盯住我,「蘇小信,你之前說你碰見殭屍的那個晚上,一見鍾情的那個人,也是一身黑袍?」
李懟懟也對我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光,我嚥下一嘴酸味:「是啊,但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啊,太快了我什麼都沒看到。而且,那天那人救了我,雖然我也沒看到他的臉,但我知道不一樣,他很溫柔,也……」就算是此情此景,回憶起那天的事,我還覺得頭髮上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我說不出為什麼但,「不會是同一個人的。」
「你現在就是發春。」
難得,是李陪陪在吐槽我,而李懟懟一言未發。
他只在片刻的沉默後,吹了一聲口哨,沒一會兒,七樓的一戶陽臺上翻身就跳下來一個身影。「咚」的一聲重響,小狼雙膝一曲穩穩落地,他站直身子,邁出步來,身後的水泥地裡已經留下了兩個淺淺的腳板印。
「說了多少次,不能跳窗。」李懟懟一斥,小狼立即弱弱的吭了一聲:「我……我房租交不及時,但房東大人叫我,我還是要及時來的。」
「嗯。」這個回答李懟懟還算滿意,「走了。」
小狼一臉懵懂:「幹啥?」
「人。」
李懟懟說話還是很帥,雖然不知道他們要乾的到底是不是人。我一個弱雞人類,不想跟著去拖他們後腿,只有目送支援他們去報仇血恨,撿回莽子。穿著睡衣的李懟懟很酷炫的走在前面,帶著他的妹妹,他的下屬,他的閹貓,一起奔赴前面公園的戰場。
「他們去幹嘛了?」餘美美在三樓刷著牙,探了個腦袋出來問我。
「去戰鬥啊。」
「哈?」餘美美問我,「穿著睡衣棉拖就去了?房東已經輕視敵人到這麼隨便的地步了嗎?好歹是白天。」
我看著他們幾人的背影好一會兒,然後一合掌:「這一幕好燃!我要回去畫下來!」
「哈?燃?睡衣棉拖?你也已經輕視讀者到這麼隨便的地步了嗎?」
我沒理會美美,一溜煙跑回了房間,忍著噁心奮力畫著更新,然而我兩幅畫還沒畫完,李懟懟又穿著睡衣棉拖回來了,小狼打著哈欠走在旁邊,肩上趴著已經睡著的黑狗。睡過去的李莽子像一座狗山一樣被李陪陪抱在懷裡,掩埋了她的上半身。
那天李陪陪碼人打架的結果是,找回去時,人已經不在了,就剩睡得四腳朝天的李莽子躺在原地。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大概就這麼完了,黑衣人是誰,為什麼攻擊我們好像也不太重要,因為……反正有李懟懟在查嘛,但我和李陪陪都沒想到,第二天,李陪陪開始肩痛了。
她來找我給她捏捏,一脫衣服,我看著她的右肩,沒敢捏下手。
「怎麼了?」
「陪陪你昨天沒洗澡吧。」
「……昨天好累,我棺材都沒開啟,就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天。怎麼了,我身上髒嗎?」
「不是。」我把她帶到鏡子面前,「你要是洗澡,一定能看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