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等!這小孩!這小孩簡直……
「哎呀,被漂亮小姐姐一直盯著看,我都臉紅了。羞羞!」小男孩說著就把腦袋往我腿上埋,就在額頭要蹭到我時,背後一隻蒼白的手提了他的衣領就把他拎了起來。
李懟懟斜眼看他:「一把年紀了,就別瞎賣萌佔人便宜了。」
「咦?叔叔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李懟懟頗為嫌棄的盯著他,手一揮,像扔垃圾一樣直接把他往牆上砸去,我一聲驚呼,還以為小男孩要頭破血流橫屍當場了,沒想到那孩子抱著頭在空中幾個旋轉,雙腳穩穩的在牆上一蹬,腰腹一扭,像奧與會里看到的那些體操隊員一樣,完美落地。
他赤著腳沒穿鞋,腳踝上繫了個鈴鐺,但是剛才那一套動作下來,腳上的鈴鐺吭都沒吭一聲。
「別就知道看臉,這傢伙對你來說已經是四五十的大叔了,收收你那一臉看神童的神情。」
「咦?四五十?」我驚訝,「天山童姥?」
「哪有,我真的就是個小男孩啦。」他笑眯眯的看著我,「我叫於邵,小姐姐可以叫我小邵邵或者小於於。我是一個趕屍匠,今天要和小姐姐回家住。」
「一棟樓而已,你別想太多。」李懟懟打斷他。
「我今天要和這麼漂亮的小姐姐住在同一棟樓裡了,想想就覺得好開心。連有這麼煞風景的外國殭屍在我都覺得沒什麼了。」
「不高興你可以繼續睡辦公樓裡。」
於邵看也沒看李懟懟一眼,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來:「我們要走了呢,前面好黑喲,我怕看不見,要小姐姐牽,不然走不動。」
我靜靜的看著他,又看了看李懟懟,李懟懟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我這才放心的把手交到這個奇怪小孩的掌心裡,而在他握住我手的那一刻,他一直看似天真可愛的眼神倏爾鋒利的一瞬:「小姐姐幾天前被殭屍咬了老做噩夢是吧?」
「嗯……」
「那這幾天要小心哦。」
我心裡打突:「小心什麼?」
「小心做夢的時候被殭屍帶走哦。」
媽的,這話說得太嚇人了,我當即腿一軟,有些走不動路了,他見我被嚇到,又笑開了,一邊牽著我走,一邊說:
「不過小姐姐放心,你們那棟樓本來就有外國殭屍下的結界,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挺厲害的,那幾只不聽話的殭屍是沒有能力闖進去的,就是想闖進去的,可能不是那幾只……」他簡單提了句,又轉了話題回來,「不過,不管什麼殭屍,現在那棟樓有我住進去了,就不會讓這麼漂亮的小姐姐跟他們去玩的,要玩,也只能和我一起玩。」
聽到這兒,我算明白了,這趕屍匠,原來是李懟懟找來的護衛啊。
「那幾只走丟的殭屍就是你趕掉的嗎?」
於邵輕輕一笑:「小姐姐,我好久沒親自趕過屍了,那些都是手下的人做的,不過這次碰到了麻煩,讓我從湘西趕過來收拾場子,正好我也好久沒來重慶玩過了,想念這邊的麻辣老火鍋。」他往旁邊一指,「都賴這摳門工作狂怪叔叔,我都來了兩天了,一直讓我在地下室工作,都不讓我出去玩的。」
說話間,我們已經離開了吸協的地下辦公樓,在法陣的一閃一滅間,又來到了下午走進去的那個破爛危房裡。
於邵推門出去,輕車熟路的走上了磁器口的正街上,現在已經是凌晨,相比於白天的磁器口,大晚上的古鎮倒真有點古鎮的樣子,只是商業化的痕跡還是難以避免,偶爾有一兩家店趁夜趕工裝修,其他的店都關著門,有幾個小酒吧不知夜的傳來幾句配著吉他的民謠。
春風已不寒,帶著江水溼意,柔柔拂過臉,吹出了我幾分睡意。
「火鍋的話,改天到樓上來我們買了菜可以自己做。」我打了個哈欠,看路邊賣麻花的店正要打烊,這家麻花從小爹媽就愛買來給我吃,到現在他們白天的生意十分火爆,排長隊要最少也要十幾分鍾,這大晚上倒是一個人也沒有,我撐著睡意蹦躂過去,在老闆手機只有3%電量的情況下,強行支付,買了兩包糯米小麻花。
「小邵邵,來,見面禮。」我給了他一袋,「以後麻煩你照顧啦。」
「哇!小姐姐你真好!」於邵開開心心的接過,直接撕開就吃了一個,眯著眼直誇好吃,旁邊賣家看見了,趁著還沒打烊,把於邵叫了過去,抓了兩大把麻花塞他手裡:「小朋友喜歡就多吃點。」
長得可愛又會說話的小孩果然上哪兒都討喜。
於邵在那邊將店老闆一個勁兒的誇。
我這邊看了李懟懟一眼,他正盯著房頂上的貓,我將另一袋麻花遞給他:「這袋給你的。」
李懟懟這才垂頭看我:「給他的是見面禮,給我的是……保護費?」
「那你收嗎?」
李懟懟默了一瞬,抬手,將小麻花提了過去。
我強調:「收了保護費,可是要幹事的。」
收了保護費,可是要保護我的。
他瞥了我一眼,在那邊於邵抱著麻花跑回來的時候,只輕輕說了一句:「安心畫你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