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蘇小信,是我的。」
我前男友站在李懟懟面前,像要給他丟白手套決鬥一樣嚴肅:「我勸你,趁早放棄,離她遠點。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不已!」
我受不了了,雞皮疙瘩在我胳膊上冒了一片,每個疙瘩硬得像米粒兒一樣扎手。
我指著我前男友:「誰趕緊上,打死他,我付錢的。」
「多少。」李陪陪心動了。
「五塊。」
「太少。擔風險。」
「十塊,不能更多了。」
李陪陪瞥嘴:「這麼便宜,我才不上,等著吧,那邊不要錢的要動手了。」
她話音剛落,我看到那邊一直坐著的李懟懟慢悠悠的把手裡的書放到一邊,站起身來,在褲子兜裡摸了一下,拿出了他那枚金燦燦到浮誇的戒指。套上手指,轉了一下。
我前男友看著他這個動作頓時眉頭一皺。
李懟懟向前一步,正適時,陽光在前男友背後,李懟懟這一腳踏出去正好踩在前男友的影子上。
前男友立即往斜後方挪了個位置。
「呵。」李懟懟推了推眼睛,一聲冷笑,抱著手,還是一樣的倨傲還是原來的味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氣息淡而弱,極易潛伏……」
說實話,我沒聽懂李懟懟在說什麼,但我就覺得他說這話的樣子非常的帥。而我旁邊的於邵、李陪陪和小狼卻彷彿都懂了,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難怪,我說一直覺得有什麼不對。」小狼認真的嗑著瓜子,認真的和他看到的戲單方面互動著,「原來……」
李懟懟盯著我前男友,冷笑:「倒是難得見到個影妖。」
我前男友頓時臉色大變。
我有點懵:「影妖是個什麼妖怪?影子妖怪?他是個妖怪?」
夭壽了,我和妖怪談過戀愛。
我多牛……
「李懟懟都說是了,那就肯是了。」李陪陪也抓了一把小狼的瓜子,邊磕邊說:
「當了這麼多年的主任,他還是有點本事的,分物種沒錯過。我還記得老早之前非協考核,一百個非人類呢,變成人的模樣站在他面前,看準一個物種得一分,李懟懟是全場唯一一個拿滿分的。不管什麼物種,再厲害的變幻都沒瞞過他。」
「可是……」我還有點感覺很飄忽,「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一點都沒覺得他有什麼不對啊,就和普通人一樣。」
李陪陪白了我一眼:「要不是咱們告訴你了,你覺得我們和普通人有什麼不一樣嗎?」
我想了想,陷入了沉默。
「肯定有蛛絲馬跡的。」於邵說,「只是以前你沒有留意罷了,比如說,你想想他叫什麼名字。」
「叫……東溪。」
「就是了。」於邵一攤手,「你看,咱們人類哪有父母會給自己孩子取名字叫東西的。這不鬧著玩嗎。」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不過按照他的樣的說法來說的話,那些在正常人眼裡名字很奇怪的人,可能……都是非人類?這個念頭一起,我覺得這個世界更奇妙了起來。
我這邊還在感慨,那邊前男友就指著李懟懟一臉驚恐的說:「你……你怎麼知道的?你……你是誰?你是什麼物種?」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有些話你需要知道。」李懟懟一步步靠近東溪,每一步都往他的影子上踩去,而東溪則步步後退,兩個人都走到陽光遍灑的地方,李懟懟過分白皙的臉在陽光下幾乎在發光。
終於他停住了腳步,東溪看他的眼神已經有了幾分不同。
李懟懟說話的聲音還是漫不經心的:「我勸你,趁早放棄,離她遠點。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不已。」
我聽到了殺氣以及心跳的聲音。
殺氣是他的,心跳是我的。
「咚」的一下,也不知道是觸到了心上哪一根低沉的弦,震顫出了這樣綿長的餘韻。
明明是同一句話,一個字沒改,連停頓的地方都沒變過,但是從李懟懟嘴裡說出來,和從東溪嘴裡說出來,聽在我耳朵裡,卻愣是變成了兩種聲音。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