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陪陪聞言立即一轉眼珠,碰了一下我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啊蘇小信?」
嗯?我發燒了?
我也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半點沒覺得熱,但是就在手掌觸碰額頭的這一瞬間,我把自己拍醒了……
哦……
這群戲精,為了把我從牢房裡面操作出去,已經這麼會演了嗎……
那我該怎麼辦,要不要往地上倒?
我想了想,依照我之前勾引李懟懟的演技來看,我好像是騙不了他的,那我該怎麼演?
我看了一眼四周,感覺自己彷彿是一群演技大咖之中,沒演技沒悟性還沒職業精神的菜雞龍套,這戲尬得不行。
我巴巴的望著李懟懟,美美在旁邊仿似很不經意一樣,不鹹不淡的說了句:「雖然現代醫學很發達了,但是人類也是很脆弱的。發發燒,生生病,搞不好就死了。」
陪陪瞥了美美一眼:「對哦,搞不好就死了。」
我轉頭看著她倆。憋了一腔的槽沒法吐。
現在的人類怕是還沒有那麼脆弱吧!你們這臺詞是不是說過了!
「把她帶出來。」
嗯?
我震驚的看著李懟懟,這傢伙居然被這句臺詞說服了!?
搞什麼?
我在他面前那麼用功的演戲都不行,她們倆一句詞就將他拿下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反思,看來,平時我在創作故事時,對人物的剖析還拿捏得不夠精準啊……
吸協的工作人員有點猶豫:「可是主任,雖然她是人類,可到底是知道咱們吸協存在的人類。本來照理說,這樣的人類應該是要用手段處理的……」
我心頭一緊,用手段處理?怎麼處理?殺了我嗎?我有點驚恐,我從來沒有聽過這事兒啊!
李懟懟瞥了那工作人員一眼,工作人員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繼續說下去,只是聲音小了很多,但是拘留室裡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儘管他說得小聲,我還是聽見了。
「主任,我聽說上面本來就對你處理她的事兒不太滿意,這次擅自從拘留室帶人走,她也算是同謀吧,這樣把人放了,不管和上面下面,都不好交代啊。」
這……李懟懟將我放在居民樓住,背後還有很大的牽扯麼?
我有點懵。
李懟懟沒再聽這工作人員多說,將他腰間的鑰匙一拔,自己走來給我開了門:「出來。」他拉著門,明明是他把我關進來的,但這時候,他拉著門的樣子,卻又像是來救我的守護神。
真是神奇。
我沒有磨嘰,從他身前走過,我憋著呼吸,生怕讓他嗅到了端倪,得知我根本沒有毛病。
但是,李懟懟這樣的吸血鬼,我生沒生病,他看一眼就該心知肚明。
他心裡也是想把我放出來,才會讓我離開,但是為什麼呢?
我不懂他。
這個吸血鬼最近好像很容易莫名其妙鬧脾氣、鬧彆扭,又莫名其妙的溫柔。他像嗑藥一樣,情緒說變就變,脾氣說來就來,讓人一點也抓不到苗頭,
工作人員看著我,還是有點猶豫:「主任……」
「我沒說要放。」李懟懟瞥了他一眼,「人類太弱,換個地方,帶她去醫務室關禁閉。別弄死了。」
我:「……」
我錯了,這個李懟懟,脾氣只有變得壞和更壞,根本就沒有溫柔的時候。
「可是……咱們吸協的醫務室,條件不一定比這裡好。」
我想了想,隱約記得有一次見過吸協醫生們的作風。那次是衛無常在李陪陪身上留下了個什麼印記,李陪陪被嚇得不行,我到吸協來求救,李懟懟派回去兩個醫生,但是等我們回去,那兩個醫生卻抽著煙,和小狼鬥地主,根本沒有管李陪陪的死活。
從這工作態度來看,他們平時在吸協的作風……也不太好吧。
李懟懟果然沉默了一會兒。
「關去我的辦公室,五天,一分鐘都不能少。」
這個理由仿似讓工作人員滿意了,但是東溪又鬧了起來:「啊!你要把小信帶去你的辦公室?你要對她做什麼?五天五夜!孤男寡女!……」他腦海裡似乎有了什麼畫面,氣得滿臉通紅,「你太過分了!等我出去我一定不放過你!」
李懟懟聽到這話終於轉頭看了一眼東溪。而我實在聽不下。
「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這倒霉東西!怕不是小電影看多了吧!
被我吼了,東溪很委屈:「小信,我不要你和別的男人……那個……」
「哪個啊!」我憤怒,「我和李陪陪那個也不會和李懟懟那個!你看人說話好不好!」
我氣得喊出了這話,喊完之後場面靜了一會兒,我也忽然意識到,這話……嗯……
唔……我看著李懟懟的側臉,有點尷尬。
李懟懟還看著東溪,沒有看我,但……我感受到了有些低沉的氣氛。我很想讓工作人員將我拖走,但這時候,這個正直的工作人員突然間不正直了,他似乎……非常猥瑣的想要將我們這段八卦聽完之後再走。
牢裡,李陪陪扔了雞骨頭:「我發誓,我是清白的。我很直,我只喜歡大丁丁。」
衛無常直搖頭:「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怎麼就汙穢了,你不長大丁丁嗎?」
衛無常被懟得臉色一紅,一身正氣的將軍,認也不是,不認也不是,愣是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倆的爭執讓我有了喘息的空間,我轉身,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辦公室在哪兒,快帶我走吧。」我幾乎在乞求。
我快步走開,聽到了身後李懟懟的冷冰冰的聲音:「你在吸協裡的一言一行,通通記錄再案,汙衊,威脅非委會工作人員,妨礙吸協工作,再關你一年也不過分。」
我忍不住回頭,看到東溪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忍了下去。
李懟懟不再搭理他,轉身離開,回頭的一瞬間,和我四目相對,然後……
頭一次,李懟懟自己轉開了目光。
幹什麼……羞惱嗎……
我都還沒羞呢!
我轉過頭,忽然發現我好像真的發燒了一樣,臉燙得不行。
我覺得自己也真是奇怪。明明,我說的是不睡他啊!
我害什麼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