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大喊,但我的嘴還是被捏著,痛得什麼也說不出來。
「呵。」白骨精一笑,從床上站了起來,他的手肘收了回去,一手落下,擒住我的雙手,令一隻手還是捂住我的嘴,限制我的言論。
雖然他手還是很用力,但我臉上劇烈的疼痛卻小了不少,讓我能比剛才舒服多了的用鼻子喘上氣。
「主人說那吸血鬼將這丫頭看得緊,不曾想那吸血鬼卻沒有親自跟過來。我看,這丫頭也不如主人所說,對那吸血鬼那般重要。」
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你說的那吸血鬼我想應該是已經來了的,只是你現在不認識他罷了。
李豬豬四蹄站在地上,仰頭看著白骨精,滿目肅殺,然而並沒卵用。
衛無常上前一步,他看著我的臉,表情也愈發森冷。
我在我爹房間的鏡子裡看見,被白骨精掐過的臉,已經紅腫了一大片,兩頰充血,十分可怕。
「最後一次警告你,放開蘇姑娘。」
「可別威脅我,我脾氣不好,也掌握不了什麼力道,到時候這老骨頭不停使喚,一不小心用了力,可是會要了這丫頭的命。」
衛無常和李豬豬果然沒動。
我知道,衛無常擅長近戰,近戰一動手,很難不誤傷,但李懟懟要是有戒指在身,一鞭子甩過來,能救我也能殺敵。我嘴被捂住,手被擒住,動彈不得,但腳還可以活動,我盯著李懟懟,扭了扭屁股,試圖讓他知道我的意有所指。
但他沒有領悟過來。
我覺得變成豬,或多或少也影響了他的智力。
我有點絕望。但我誰也不能怪,畢竟這件事,也是我造成的。
在房間陷入僵持的狀態時,忽然,窗邊吹來一股清風,房間裡光線一動,我看見李豬豬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我被白骨精製住,看不見那人的臉,但是我卻聽見了白骨精倏爾變得恭敬的聲音:「主人。」
「他沒來?」
優雅卻魅惑的聲音,彷彿是月夜裡的小提琴曲,帶著鮮花與鮮血的味道,讓文明與野性奇妙的在這個聲音裡結合。
「沒看到他。」
他們說著,而我卻一直看著李豬豬,拼命的扭胯。
李豬豬卻在我背後的男人來了之後,陷入了詭異寂靜的沉默裡,李懟懟現在的眼睛和人類一點不一樣,但是我卻看到了他的情緒,陰沉,戒備,還有……森冷的殺氣。
「你又是何人?」
衛無常開口,我身後的人似乎這才將注意力放到了衛無常身上,然後我聽見他笑了,笑聲就在我耳邊,在這麼致命的情況當中,吹得我耳垂一顫,讓我背脊登時一麻,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是你啊。」
聽這語氣,竟然是認識衛無常?
「你的心臟,找回來了?」
衛無常一愣,眉頭一皺:「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知我心臟一事?」
「我當然知道,因為,當初你的心臟就是我放到那殭屍的肚子裡的。」男人的手越過我的肩頭,指著衛無常的心臟,「殭屍王的心臟,我本以為能給他搞出多大的事,沒想到,陰差陽錯,倒是被你們解決得快。」
衛無常聞言,表情沉凝:「你……」
他再開口還想問什麼,但這人卻不再給他提問的機會。
「好了。我該帶著小可愛走了,省的待會兒,又來一些閒雜人等。」
他說完,我看到他剛才伸出來的手收了回去,隨即,我腰間一涼,被一個冰冷的手臂抱進了一個同樣冰冷的懷抱之中,我貼著他的胸膛,看見腳下閃出了一個紫色光芒的法陣。
和李懟懟平時用來傳送我們的金色法陣一樣。
只是這個法陣的光芒,顯得魅惑又邪惡,一如我背後的這個男人。
「轉告你的房東。」他給衛無常留下言語,「想要人,就到老地方見我。」
這是我在世界陷入黑暗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而我看到最後的一幕,是李豬豬不顧一切,衝過來的身影。
他是一隻小香豬,但卻那麼的無畏。
一如平時的他。
那麼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