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一聲吼,驚得四周躲在雲層裡偷偷看莊卿與符離的修真者也不想走了,他們掩耳盜鈴的把自己藏在雲中,假裝事件中心的當事人發現不了他們。
事實證明,沒有好奇心的物種早已經在地球變遷中滅絕,剩下的生物都是有探索、學習、創造慾望的生物種類。但是由於物種本性裡帶著求知慾,導致一些生物因為好奇心喪了命,可以說是風險與成果並存了。
只要看過修真部發出來的警示片就知道,管理部那位新來的符離前輩是個高手,一般妖惹不得。更何況人家跟莊部長還有不得不說的二三事,鬧過了不好看。
「請問有何貴幹?」符離沒打算讓莊卿來擋這件事。莊卿是管理處的老大,若是他主動跟這幾頭龍動手,傳出去不好聽。但他就不同了,大不了辭職回緣月酒店當保安,看書考大學。
「你滾一邊去,我們龍族跟莊卿說話,不相干的妖別插嘴。」白龍看都不願意多看符離一眼,直接對莊卿道,「你快把子蕭身上的禁術解了。」
莊卿雙手環胸,不疾不徐道:「什麼事都找我,以後你摔一跤,是不是還要怪我給你使了絆子?」
「不要與傻瓜論長短。」符離拍了拍莊卿的肩膀,「讓我來解決。」
莊卿:「……」
那你跟他們論長短,又算什麼?
「我不跟狗腿子說話……」
赤龍拉了拉白龍的袖子,小聲道:「聽說他是隻兔子。」
「閉嘴。」白龍真是受不了腦子不好使的赤龍,明明他的兄長挺聰明,怎麼到了他這,就蠢得這麼無藥可救?難道是他父母生他兄長時,把智商用光了?
赤龍被白龍吼了,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拖著紫龍坐到一邊,等下如果打起來,他才不去幫忙。
「沒關係,我跟你說話就行。」符離目光落到紫龍的脖頸處,那處皮膚細嫩,甚至能夠看到皮下的血管,他飛快的移開視線,「不管是人還是妖,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年輕不懂事不是你們肆無忌憚的藉口,懂嗎?」
「說了半天,原來你是在為莊卿打抱不平。」白龍嗤笑,「你是他的狗麼,主人還沒叫,你就先開始汪汪汪了?」
躲在雲層後的修真者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就在大家以為符離會忍不住氣跟白龍打起來時,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表情的莊卿忽然動了,誰也沒看清他怎麼動的手,只見一道殘影飛過,剛才還氣勢洶洶跟符離說話的白龍,就像個被拍出去的饅頭,飛出好長一段距離。
「我不是不跟你計較,是懶得跟你計較。」濃雲在莊卿腳下自動匯聚成拱橋,他踩著橋一路走到白龍面前,俯身把白龍從雲山拎起來,面無表情道,「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白龍試圖推開莊卿的手,卻怎麼也推不開,他吐出一口血,忽然小聲道:「你不想找到當年你娘留給你的玉牌了?」他擦去嘴邊的血漬,「如果你向我道歉,再讓我打三掌,我就把玉牌給你。」
莊卿的生母,是東漢朝一位不受帝寵的公主,懷上莊卿後,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臨死時莊卿還不到十歲,被帶回龍族時,只有一些人間界的物件。
龍宮的人哪看得上人間界的東西,加上莊卿身上還流著低賤的人類血液,所以到了龍宮後,不僅被幼龍們欺負,就連有臉面的水族大妖,也公然瞧不起他,他從人間界帶來的東西,大都被人毀的毀,扔的扔,最後留下的只有他脖子上的玉牌。
那枚玉牌代表著莊卿在人間界的身份,是他的生母拖著病體,在宮裡求了很久,才給他求來的爵位。她怕自己死後,孩子被其他貴族欺負,所以便求來一個爵位為他護身。
可是這位人間界的公主不知道,龍族遭受了巨大的災難,無數的龍莫名病死或是被雷劈死,所以若是發現流落在外的龍族血脈,也要接回龍族教養,所以她費盡心血與人脈求來的爵位,莊卿根本沒有機會享受太久,就被龍族強行帶回了海底龍宮。
但凡金龍族還有一頭龍在,莊卿在海底的日子也不會那般艱難。可惜整個金龍族全都命隕,就連他的生父,也是拼著最後一口氣,讓他生母感而受孕後,便化為塵土消失在天地間。
那枚玉牌,是莊卿幼年生活中唯一的情感寄託。再後來,連那枚玉牌也遺失了。
站在雲橋另一端的符離眼瞼動了動,彷彿沒有聽到白龍的話,又好像已經聽清所有。
莊卿鬆開白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白龍拍了拍自己被抓皺的衣襟,得意的笑道:「怎麼樣,想好怎麼道歉沒有?」
「道你爺爺的歉!人間界狗血電視劇看多了,還任你打三掌,你是傻逼嗎?」莊卿狠狠一腳踹在白龍身上,白龍瞬間像雞蛋一樣在雲中翻了無數個滾,癱在了雲上。
躲在雲層中看熱鬧的修真者們縮回腦袋,既害怕又好奇,白龍君究竟說了什麼,竟然把莊卿龍君氣成那樣?莊卿龍君看起來雖然很嚴肅,但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今天氣成這樣,肯定是白龍有問題。
圍觀的修真者裡面,蝙蝠妖聽力最好,更何況他還修行了上千年,兩位龍君說話的時候,沒有立下結界遮蔽聲音,以蝙蝠妖的修為,應該聽清他們說了什麼才對。
所以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蝙蝠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