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還不快跑?」一個拎著菜的大媽指了指巷子口,「當心城管來抓住你們。」
符離這才知道,原來這裡是不允許擺攤的。他見這裡人多,以為是自由貿易市場,原來不是嗎?
他單手拎起兩個桶,另一隻手拽住莊卿,撒丫子狂奔。眾目睽睽之下,還真不能使用什麼障眼法,不然跟鬧鬼可能也不差什麼了。
「哦喲,年輕人體力真好。」大媽看著兩人瘋狂奔逃的背影,轉頭對陪自己上街買菜的女兒道,「看見沒有,不好好讀書,長大了就只能擺攤賣菜,為了省那麼幾塊市場管理費,還要躲城管。」
「可是,他們身上的衣服是名牌。」女兒覺得自己應該應該為兩位帥哥辯解兩句,「說不定他們是為了體驗生活,才跑來擺攤呢?」
「可拉倒吧,誰知道那是真貨還是冒牌。」大媽看著城管們朝兩個帥哥跑開的方向追了過去,「你少看一些無聊的電視劇,這個世界上哪有閒得無聊的有錢人,來殺魚賣錢,不嫌魚髒?」
「前面的兩個,站住!」
城管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沒有追上符離與莊卿,喘著氣扶著牆根抱怨道:「有這麼好的體力,不去參加田徑隊,跑到這裡擺攤,腦子有病啊。」
奔跑的速度太快,桶裡的水撒了一地,符離扭頭見城管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面,拉著莊卿躲到牆後,低頭看桶裡的魚都還在,而且還沒死,頓時鬆了一口氣:「太好了。」
莊卿沉著臉沒有說話,因為他已經說不出話了。這麼多年,他走南闖北上天入海,什麼沒見識過,什麼危機沒有經歷過,但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地被城管追著跑。
「原來那裡不能擺攤,我們換個地方。」符離變出幾片樹葉,扔到裝魚的桶裡,「這次絕對不會出問題了。」
「手。」
「啊?」
莊卿抽出自己的手,板著臉道:「兩個男人牽手像什麼樣子?」
他的手心發燙,還滲出了汗水。不自在的扭臉,他覺得自己此刻的模樣十分難堪,儘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我把這事給忘了。」符離笑了笑,「剛才看你呆愣著沒有反應過來,就順手把你給拖走了。」
「走吧。」
「去哪兒?」
「帶你去找能夠擺攤的地方。」
自由農貿市場的某個偏僻角落裡,時不時傳來一陣叫好聲。
在銀光閃爍中,肥嫩的魚眨眼間變成魚片,自動飛進裝魚的食品塑膠袋中。魚鱗與魚內臟在角落裡堆積成一座小山,可見生意的火爆。
「你的魚。」莊卿放下刀,手往布上一擦,把魚遞給買菜的大哥。
「帥哥,你這刀工都能去當專業大廚了,在市場裡殺魚太屈才了。」大哥接過口袋,看了眼旁邊笨手笨腳給魚稱重的符離,「這種事,你一個人幹就成,哪還需要合夥人。」
「承惠,一共八十九塊五。」莊卿面無表情。
「後面那五毛就算了唄。」
稱完重的符離正準備點頭,就被莊卿打斷:「小本生意,賺點錢不容易。」
「嗨,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下次不來你這兒買了。」買魚大哥不情不願地掏出一百塊,莊卿找回十塊零五毛。
等這個男人走了,符離把稱好的魚遞給莊卿:「不是說好,五毛錢可以不收的。」
「別人可以,他不行。」莊卿破肚去鱗,乾淨整潔的指縫裡,沾上了髒汙的魚血與鱗甲碎片。
「他不合你眼緣?」
莊卿低頭片魚不說話。
「那確實不該省。」符離點頭,「咱不慣著他。」
兩人相貌出眾,賣的魚又肥又嫩,價格公道,加上莊卿出神入化的刀法吸引了太多路人的注意,魚很快賣完。符離蹲在地上數了好幾遍錢,喜滋滋地對莊卿道:「我們賺了好多錢。」
莊卿剛洗完手回來,見符離笑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這麼高興?」
「當然,走,我們去吃小龍蝦。」符離抽了幾張大票子出來,「這個我們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