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白叔還沒去妖盟登記,我跟莊小龍回來,是打算先帶你們去妖盟。」符離道「有了人間界身份通行證,以後在人間界行走也方便。」
「不急不急,過兩日再去也一樣。」遇到這麼尷尬的事,白澤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再與兩個小輩一起出去的。
「那好吧,我跟莊卿先出去上班。」符離拉了拉莊卿的袖子,「我們走。」
莊卿默默跟在符離身後,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三位長輩,長輩們紛紛回以最慈祥的笑容。
等兩個小輩一走,康谷差點沒挽起袖子揍封瑞重:「看看看,你非要看,這下子被莊卿看到這些事,跟小離鬧矛盾了怎麼辦?」
「我說看的時候,你不也挺好奇,這會兒就來怪我,還要不要臉了?」封瑞重不甘示弱,與康谷爭吵起來。
白澤默默坐在旁邊,等兩妖吵得差不多以後,挑眉道:「繼續,我看你們在人間界也學了不少罵人新鮮詞,我還沒聽夠。」
康谷:「……」
封瑞重:「……」
「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白澤把回溯鏡收起來,伸手在石桌上一拍,桌子瞬間四分五裂,彈珠滾了一地。
「剛從天道眼皮子底下活過來,就忘了自己是誰。你們嫌日子過得太舒服,就去旁邊折騰自己,別害了小離!」
康谷跟封瑞重不敢說話,等白澤沉著臉離開後,封瑞重才小聲道:「回溯鏡不是他的嗎,他要是不同意,我能用這面鏡子?」
「你就閉嘴少說幾句吧。」康谷掏出乾坤袋,「也不知道小莊對法寶丹藥感不感興趣,要不我們讓小離拿去送給他,讓他高興高興?」
「小莊是那種為了法寶丹藥等俗物才跟小離在一起的妖嗎?」封瑞重沒好氣。
「他雖不稀罕,伴侶之間送東西,總是高興的事。」
「那……試試?」
車裡面,符離坐在副駕駛上偷偷看了莊卿好幾次,莊卿都沒有什麼反應。等紅綠燈時,莊卿擰開一瓶牛奶遞給符離,符離乖乖喝完,平時他都覺得牛奶這種東西不好喝,今天格外配合。
「莊小龍,你生我氣了?」
「是別人喜歡你,又不是你喜歡別人,我生什麼氣?」莊卿幾根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來敲去,對京都的交通情況十分不滿,等個紅綠燈要九十多秒,還堵得不行。
「真的?」
「難道你還要我拿證據證明,我沒有生氣?」莊卿偏頭看他,揚起嘴角,「嗯?!」
符離搖頭:「沒有沒有。」
「那不就得了。」莊卿道,「把空奶瓶放進存物箱裡。」
「哦。」符離乖乖把瓶子放好,見莊卿仍舊面無表情,拍著胸口道:「你放心,我對伯廉一點曖昧之意都沒有,我活了這麼多年,就喜歡過一個妖,他的名字叫莊卿。至於什麼伯廉伯富,絕對只是普通朋友,一點其他意思都沒有。」
「一點都沒有?」紅綠燈倒計時還有十秒,莊卿心情有些好。
「絕對沒有。在我心裡,伯廉怎麼能跟你比,你絕對絕對是最好的!」符離指天發誓,他終於明白人類電視劇裡,男主角為什麼那麼喜歡發誓了,因為在哄戀人的時候,沒有什麼比這一招更好用了。
「他為你等了這麼多年,連命盤都毀了,你就沒有一點感動?」
「有是有,但……」
「嗯?!」
「沒、沒有,我都有你了,怎麼可能被其他人感動,真的,你相信我。」
車子再次啟動,莊卿的豪車在車流中穿梭,他聽著符離各種誓言,腦子裡浮現出伯廉喝下的那晚血淚孟婆湯。一個人類,為了符離放棄了帝王命格,放棄了舒適的人生,甚至以魂魄的狀態流下血淚,這是一份怎樣的感情?
他對符離當真一點影響都沒有?
「你在我心中是最帥的,每一個眼神都讓我沉醉……」
「好了。」莊卿打斷符離的話,「這種爛大街的歌詞,就不要背了。」
「我這話跟歌詞還是有差別的……」
莊卿瞪了他一眼,他不敢說話了。
車子開進管理處,莊卿看符離垂著腦袋跟在他身後,半晌後嘆口氣,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走路盯著臺階,別亂看。」
「嗯嗯。」符離回牽住莊卿的手,「有你在,所以我才放心嘛。」
「符離,你的嘴巴這麼甜,都是跟誰學的?」
「不是嘴甜,而是因為發自內心。」符離指著自己眼睛,「看我真誠的眼睛。」
見他極力睜大眼睛的模樣,莊卿笑了。
管他伯廉是誰,已經死去的人,不該成為他與符離感情中的擋路石。反正與符離走在一起的是他,被符離長輩承認的是他,能與符離永遠在一起的還是他。
在這場感情戰役中,是他這個後來者贏了。
錢祿國是個背包客,也是個攝影師,他去過很多地方,拍過很多漂亮的照片,甚至拿過國際大獎。
這一次,他拿著從當地買來的地圖,進入了一座據說有野人的深山。可惜他在山裡待了好幾天,也沒有拍到什麼有價值的照片。就在他準備離開的那一天,他拿起望遠鏡隨意看了一眼,發現密林中有個雪白的身影,像是……像是白色的猩猩在直立行走。只是這頭猩猩長得格外高大,渾身的毛也白得詭異,讓他莫名想到了野人的傳說。
是逃,還是追上去拍照片?
錢祿國僅僅猶豫了一秒,便奔跑著追了上去,然而當他追到白猿出現的地方時,那裡什麼都沒有,連一根白色的毛都沒看到。他不死心的四處尋找,但是這裡沒有任何動物經過的痕跡。
難道是他看花眼了?
忽然,他身後傳來枯枝踩斷的聲音,嚇得他立刻回頭,卻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對方穿的衣服,與他身上的很相似,只是顏色有些許不同。
看了眼對方掛在脖子上的相機,錢祿國鬆口氣:「你也是來山裡拍野人的?」
「野人?」高大男人微愣,隨即握住相機道:「是啊,我在山裡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什麼野人。」
「看來這只是傳言了。」錢祿國苦笑,「我準備今天就下山,天氣預報說,今晚可能會降下大雪,再待在這裡會有危險。」
「我跟你一起下山。」
聽到男人跟他一起下山,錢祿國更加放心了,光明正大跟他一起出山,至少證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並不是山中的精怪。
男人話不多,但是說出的話都很有道理,看得出是個十分博學的人。跟他分別的時候,錢祿國還有些不捨,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了對方。
「你真要去京都投奔你的侄兒?」錢祿國有些擔心,現在有些子女對自己都不上心,更別說侄兒。這個男人去投奔侄兒,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歡迎。
「對,我出來就是為了找他的。」
錢祿國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輕輕嘆息一聲,希望對方口中那個被親手帶大的侄兒,還記得這份親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悲慘預告:此時此刻,符離還不知道,他即將被自己在莊卿面前說出的那些誓言,坑得滿臉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