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今天老班拖堂,回家路上人不是很多,要不然小飛又要變身猩猩了。
拘束一天這傢伙這時候才放鬆起來,不過咱們還是沒什麼天可聊,畢竟我連他爸媽離婚都知道了,再問大概就是查戶口了,沒意義。
他對我也不感興趣,大家隔一道牆住著,我家的情況他遲早一清二楚。
走著走著他就停了下來,我抬頭一看,喲和,一堆人堵著呢。
幾個黃毛,穿一身阿迪街舞服,排骨條身材裹著大套衫,流裡流氣的,還有幾個穿著瑞希中學校服的女生,扎著堆站在路邊瞧著我們指指點點還傻笑。
怒了,我也成猴子了。
瑞希是我們市一所排得上號的私立中學,雖然沒有打什麼貴族招牌,但是專門接收那些貧瘠的只剩下錢的孩子,進不了別的正規高中的人只要有錢都能進,所以隱隱的成了良家小孩敬而遠之的地方。
學生間偶爾碰到了,相互之間看不起,我們覺得他們就有錢別的什麼也沒有不學無術社會蛀蟲做人無品素質低下,他們覺得我們除了讀書啥都沒有眼鏡瓶底厚沒真才實幹做人無趣滿口仁義道德假道學。
從此涇渭分明。
其實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學校的校服真他媽讓人羨慕,日式西裝套,男生穿的英姿挺拔,女生那紅格子短裙白色長筒褲襪簡直就是嬌媚可愛的典範。
哪像我們,運動裝再加運動裝,冬天還好心發個大棉襖,穿起來裹的像熊,不穿會被學生處抓到整成熊。
我承認,看著那堆女生黑西裝紅格子裙的穿著,嫉妒了,嫉妒啊嫉妒!
偷偷問小飛:「你朋友啊?」
小飛很抱歉的看我眼,點點頭。
我的第一反應是要往後一跳撇清關係,但是看到那群黃毛跨著大馬步一搖一擺以黃雲罩頂之勢朝他壓過來時又跑不開了。
只好傻站著,順便摸摸手機。
黃毛要是不黃毛還是很清秀的,此刻他盯著小飛緩緩道:「一聲不吭轉學,牛氣了啊?」
小飛不語,看了看我,道:「不關她的事。」
我感動,小飛我不該偷偷罵你陰沉暴躁腹黑的。
感到被人一扯,一個高個兒女孩帶一群女生把我拉到一邊,朝眼睛立刻眯起的小飛笑道:「你們男人談,我們女人也聊聊。」
我昏,怎麼有種大宅門裡男人談正事女人迴避的感覺?
高個兒女孩和一群女孩子把我拉到一邊,力氣不大但也不客氣,她上上下下看著我,笑:「你跟阿飛認識?」
一陣香風群波包圍,我雖然自認長的不比她們差,可是一身運動裝讓我顯得像剛從山裡爬出來的,從她們眼裡表達的資訊就倆字:土氣。
我真自卑啊。
老實的點頭:「認識,但不熟。」
「怎麼勾搭到一塊的?」
「……就像我跟你一樣。」
「哈,那你們還真不熟,這樣都能甜蜜蜜的一塊回家,你們這群眼鏡什麼時候這麼開放了?」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也這麼覺得了,我認同的點頭:「確實發展太快了。」
她愕然,嬌笑:「發現你蠻有意思的。」
「你要是帥哥我大概會更高興。」
「好吧,我也不為難你,他們聊完你們再一起回家吧……」她摟著我的肩膀看向小飛,「不過,別泡他哦,他有主。」
聞言我心那個複雜啊,她不說我也對那正太沒想法,說了我好像對他有想法似的,你說這女生說話怎麼這麼深刻尖銳呢。
不承認也不否認,我問:「他以前你們學校的啊?」其實這是我關心的,有錢讀瑞希沒錢吃飯,擺明了坑我。
她點頭:「是呀,還同班呢。」
我發現她其實挺好看的,可惜描眉眼線假睫毛白粉豔色口紅毀了那張臉本身的俏麗,感嘆的說:「其實你要不畫那麼濃的妝還真是美女一隻。」
話題轉太快,她愣了下,旁邊有個女生風涼的說:「不會化妝也別說我們畫的難看呀姐姐。」
我沒興趣跟這種人磨機,聳聳肩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