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攤手：「加零花錢。」
老媽囧：「問你爸去！」
「……沒誠意。」
「好好好……給就給。」老媽憤恨的往後瞪。
一個眼尖的阿姨正好瞄到門口，笑了一聲道：「哎喲葉姐，這麼快就給女兒找好老公啦。」
其他幾個大嬸一聽立馬八卦細胞氾濫，放下麻將牌圍了過來，我和小飛傻站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頗為愧疚了看了眼遭受無妄之災的小飛，他的臉色慘淡並燦爛著。
扯了扯老媽，我眼神警告。
老媽立刻收到，刷的站直擋住眾阿姨視線道：「看什麼看什麼，青青是去上課的，你們玩你們的。」
一個很溫婉的聲音從老媽身後傳來：「葉大姐你們家青青也高三了吧，這是去上家教嗎？我也想給我兒子請個家教，就是沒什麼渠道，你能不能介紹幾個。」
有人轉移話題我們當然高興，老媽立刻順杆爬，把我和小飛推出門外就去迎合那幫阿姨了。
我大鬆一口氣轉身，發現小飛的臉慘白慘白的，我們家門緩緩關上，他的眼神則透過越來越小的門縫瞪視著裡面，悲怒難測。
「怎麼了？」在我家看到鬼了？
門砰的關上，他似乎被叫醒了般，有些茫然的看看我，接過我的書包嘟噥道：「沒事。」
進隔壁，兩個老男人不出所料的一個捧電腦一個捧報紙，文彬摘下金絲邊眼睛看了看小飛道：「小傢伙怎麼了？見著鬼了？」
瞎說！我怒，他的臉色是看過我家才變這樣的耶！
小飛有氣無力的搖搖頭：「沒事啦……」說罷很是溫順的把我的書包放到桌子上，然後自顧自抱了床被褥放到沙發上就鑽了進去，捂住頭。
我是真心過來要求睡沙發的，說不定沒過多久老媽就會接我回去，可是看小飛那樣我真有種說不出口的憋悶。
「奇怪，這小子居然沒鬧脾氣。」文彬收好眼鏡走到沙發邊，蹲下來很猥瑣的玩弄小飛露在外面的頭髮，「真像貓毛啊……」
我立刻聯想到萬年小貓毛奇牙，於是很不怕死的也湊過去揪了小飛一縷頭髮玩玩。
「你們有完沒完！」小飛忽然爆發，掀開被子坐起來朝我們大吼。
我和文彬被噴了一臉口水臉色呈囧狀，呆滯中。
駱恆過來了，他的身上永遠是冰冷的救世主之光，他說：「小飛，是不是見著誰了？」
「沒有！」
「你的哪個媽？」
「……」滿室的點點點，除了駱恆，有三個人的表情都是看上帝狀。
「你，你怎麼知道？」小飛結結巴巴。
駱恆聳聳肩，隨意的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腦開始巴拉吧啦：「很容易就能想到吧，隔壁都是中年婦女，我排除了你對她們一見鍾情的可能，那麼只有那兩個人的出現才有可能引起你這樣的反應……當然，你要是說你對她們之中的一個一見鍾情的話那我保留意見。」
「疑似對中年婦女一見鍾情」的小飛承受我和文彬的詭異之光。
然後小飛躺倒，繼續裹春捲。
文彬冷靜了下，遞給我一張餐巾紙擦臉，朝我招招手：「青青過來下。」
我老老實實跟上。
「你記不記得你媽的客人中那些阿姨的樣子？」
「呃……」又不是帥哥更不是美女，記她們幹嘛？我很鬱結。
估計也明白我的痛苦，文彬開始比劃：「有沒有一個瓜子臉的，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也不是很老，身材很好，皮膚很白……好像是大波浪的女人？」
咦，不就是那個說要給自己兒子找家教的女人麼，記得聲音溫溫婉婉的很讓人舒服，我點點頭：「是有這麼個人，親媽？」
文彬嚴肅搖頭：「後媽。」
我失色：「親媽也不過如此吧，我媽還沒想給我找家教呢，這後媽連娛樂之餘都不忘打聽好的家教耶！」
文彬低落的搖頭：「難唸的經啊難唸的經……」
我除了深有同感外同時又感嘆，世界你他媽的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