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葉,你行不行啊?」小萱關切的聲音傳來。
我幾乎癱瘓在座位上,沒出氣也沒進氣了。
小萱拍拍我的頭:「我們都以為你會昏倒的……沒想到你這麼老實。」
「老實?」
「是啊,聽企管系說,跟你一起被罰那人中午就頭暈中暑去醫務室了。」
「……媽的!」
咱的懲罰很簡單,提著水桶過日子,練軍姿,走正步,稍息,跑步……水濺出有專人新增,反正永遠是十五斤一整桶。
我可是老老實實堅持了一整天啊!小飛那個混蛋加三級居然撐了一上午就「中暑」了?!我靠那個靠他個靠!
現在我癱軟在那,連飯都不想吃,張教官很體貼的也沒打算叫我去吃……估計這頓我再不爬過去就得餓著了。
討厭啊!我幾乎要憤世嫉俗了,無奈嘆口氣,我靠著小萱的肩膀慢慢爬向食堂。
這樣的日子居然還要過五天,我想死啊誰也別攔著我!
晚飯很簡單,排骨豆芽菜還有一碗蛋花湯,我吃完後還頂著眾目光去添了碗飯,以後五天我每天晚上吃飯都添飯,人稱「胃之深淵」。
即使如此吃法,我還是可以肯定,我瘦了!
倒數第二天我實在有點撐不住了,發了瘋的想睡,怎麼也站不住,晚上部隊組織看電影,我請了假,早早回去睡覺。
發現小萱居然也在旁邊躺著,她是班長,這兩天又是負責小報又是拉人又是排練的,確實夠累。
我躺在床上,想想明天大合唱閱兵後就能回去了,越來越興奮,反而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半天,我拿出了手機,唉這麼多天第一次。
剛開機就有無數簡訊洶湧而來,最多是駱恆的,我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會發簡訊,而且大多都是明知我看不到的自言自語。
「青青,軍訓很累吧,有沒有想我?……多半沒有,你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傢伙。」
「青青,你不在都沒人給我們燒飯了,別讓我再吃食堂飯啊……」
「青青,今天我看到你未來的老師了,不得不說,你真可憐。」
……諸如這些零零碎碎的話,讓我發現駱恆原來也能是個事兒媽,不過看著消遣確實不錯。
接著還有文彬的,通過文彬我發現了囉嗦的一大好處,那就是省錢!十條甚至幾十條簡訊的話他一條搞定,甚至還有些沒有加標點的,一口氣讀下來想想這麼多內容只有一毛錢那真不是一般的,暢快!
下面列舉一條。
「青青啊可憐的你在軍訓啊文彬哥哥好想你好想你要知道文彬哥哥這兩天總是被你那些學姐追啊一到學校就收情書收愛心午餐她們送就送吧做的沒有你的百分之一好吃哎呀我真羨慕駱恆啊這個壞蛋先下手為強害的我想吃東西還要求他幫忙預定他還擔心累著你要限制每天的飯菜量青青啊你不愛文彬哥哥了是不是你不願意為文彬哥哥燒充滿愛的晚飯了是不是……」
我還沒讀完已經累的翻白眼了……
最後就是小飛……這傢伙最近突然變刺蝟了,不大好接觸啊……
「青青,怎麼老是看到你在搬水桶?哈,傻瓜,別人讓你搬你就搬,你老實過頭了吧!」
這別人也要看是誰啊,頂頭boss親口懿旨我也要有膽抗旨才行啊!
「青青,你燒大排的技術是問這裡的食堂學的吧,味道好像。」
……我痛苦的閉上眼,我怎麼感覺這三人想起我的時候都是吃飯的時候?
正一條條翻著,忽然我感覺一道強光。
驚悚的抬頭,手電筒的光亮在我臉上電閃雷鳴,後面是張教官葉利夫假面似的微笑。
「哎喲,三星麼。」他笑的奸詐無比。
我顫抖的把手機塞進衣服裡……無意識這麼做的……我說:「呵呵,您瞅見啥了……」在保護自己財產的時候我無比勇敢。
旁邊小萱就跟石化似的一動不動,其實她那姿勢相當累,我不知道她怎麼堅持這麼久的。
張教官手電筒閃了閃,他說:「祝葉,不是不舒服嘛,怎麼還在這玩?」
「我一躺床上就無比興奮了……張叔叔,找我啥事啊?」
張教官一聽這臉色就變了變,他說:「你媽打電話來了。」
「哦?」我一陣激動,「說了什麼?」
「她不知從哪個渠道得知我在虐待你。」張教官一頓,似笑非笑,「我虐待你了嗎?」
強權下必有……屈服,我銀牙咬斷:「沒……有!」
「真的沒有?祝葉,你要誠實的說啊!」
「張教官的決定都是公正英明的,我不乖,我該罰。」我就差跟武俠小說似的掌嘴了。
「你別現在這麼說,回去就唆使你媽給我穿小鞋啊。」
您老這時候怎麼這麼英明瞭……我連連搖頭:「不會不會,我媽哪有這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