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臉色蒼白,望了我一眼,神色一恍惚,卻還是穩了穩神色平靜笑道:「小九,你怎麼穿著你六師兄的衣服。」
我跪在師父身旁,拉過他的手,顧不得許多,扯下一塊綢布給他擦掌心的血。話都哽在喉嚨裡,不曉得怎麼開口,怕一說話眼淚又要流出來。
「小九,方才沉鈺夢中,為師沒有顧得上幫你。」師父語氣有些無奈,卻是讓我心中又格外酸澀了一把。
我將綢布裹在他手上,輕輕包好,抬頭笑吟吟道:「師父,小九方才表現得可好?那歸心訣用得怎麼樣?」
師父溫柔地拍了拍我的額頭,施術將我奔過來的時候帶倒的佛燈一一扶正,和藹道:「為師記得你當初學這歸心訣時候,亦是不大用心。今日看你的歸心訣用得卻也可以……」他頓了頓,思量許久才重新道,「想必你是悟性比其他師兄高一些,今日潛進沉鈺的神識裡,其實不錯的。」
我幾斤幾兩其實自己清楚的很,那會兒撞入沉鈺身體裡時候一派金光混沌,怕是師父他老人家伸了一把手,才不至於釀出禍。可師父那時候卻是在用那不可分心的尋引術,還要一邊幫襯著我。思及此處,又覺得自己少時修行太差勁,幸而師父現今沒事,若是有什麼差池,該叫我多後悔。
師父仰面望了望金身佛祖,眉眼沉肅,「小九,為師方才看到你那枚心臟的下落了,可是也有些拿不準。」
我暗暗抬袖措了措眼淚,拿捏著語氣笑道:「師父當緊著自己的身子才是的。」
師父微微側了側身子,此刻鼎盛的佛光擦過他半邊臉映入我的眼簾,那高雅俊美的模樣,常常讓我覺得,如果師父有一頭烏黑青絲,當是這神界最好看的神仙了。
「小九,你可有覺得為師偏袒過你六師兄?」
我愣了愣,沒有想到師父會問出這句話,趕忙拉住師父的胳膊:「師父,你早就知道六師兄是女兒身了對不對?小九寧肯你多偏袒一下六師兄,她……她十分不易。」
師父凝眉望了我一眼,寬慰道:「如今這枚紫玉的下落為師還……為師暫且不告訴你,待日後拿捏準確了再同你說,你去丹穴山換件衣服罷,你這樣子總是讓我想到小六。」
「那師父您……」
「為師在這兒坐一坐。」
我其實並不想走,本來打算無論如何也要照顧師父今日的,可他卻是微微笑了笑,道:「你不想去凡間看看長訣天尊麼?」
我一驚一怔,慌張道:「他哪裡比得上師父您,小九現在就是想看著您……」
「他為你受了不少苦,你日後便知道了。且回去休息一下罷。」師父說。
我嘟囔了一句,卻還是遵了師父的話,回了丹穴山。
沐浴梳洗了一番,倒頭睡了一覺,第二日豔陽高照,我便生龍活虎奔上雲頭去了凡間。興高采烈朝皇宮奔去,卻沒想到正趕上了皇宮內一場皇上加冕大典,亦是沒想到這加冕大典還是跟大婚落在了一日。我摩拳擦掌,一路聽著文武百官的嘮嗑話跟了進去。一心想看看是誰這麼有福氣當了皇上,還這麼有福氣在當了皇上這一天成了親娶了老婆。